「什么嘛？」

「不是说很冷门吗？」

卓教授的用词老派而正式，可林云泽一也不觉得怪，前人彷彿是从松墨中磨来的雅士，说话时都带着淡墨纸香。

三个小大一一脸矇，不确定这样正不正常。

「嘛一直看人家啊？」杨妍萱说。

机率唄。」杨妍萱耸肩，「学叫我能选的课都选，先上了再说。」

明明是这么的天，那人却着黑衬衫与棕灰格纹的西装外，眉目清冷。衣着映得颈肤白如雪，将它所包覆的躯描绘优又锐利的线条。

空气中暑意突然灼得难以忍受，烧得她外焦火。

「我怎么会知。」刘余星嘖了一声，神不满地看过去，「是教授吧？」

「就是因为冷门所以一定选得到，你就当去赚学分嘛。」刘余星说，「还可以跟我们一起。」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三人提早到教室时才发现那是能容纳百人的大教室，而随着离上课时间愈来愈近，不止所有位置都被填上，还有人自备椅坐在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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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课是绝对不到她的，不过都洗去了也不好走人，就当作陪两人上一堂课。林云泽打开课程网站，愁眉苦脸地查找还有哪些课有机会加选。

「教授也会去漂发喔？」杨研萱说，「很欸。」

也许是她的神过于呆滞，杨妍萱发现端倪，凑过来咬耳朵，「欸，你嘛？」

「欸那个是谁啊？」林云泽还呆愣着，坐在她左边的杨妍萱将凑过来问。

刘余星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也只是听说啊。」

两个人慢慢走到讲台旁，校先上台致词一番，大致说了些这堂课的容及妖人两族关係的漂亮话，随后白发的女才上台。她接过麦克风，对着已坐到台笑呵呵的校致谢。

沉默、毫无徵兆，独自燃烧。

以她的话语来为辞典的这一条添加詮释——她的心脏里像是填满了钠，用她里的血，剧烈而灼痛地燃烧。

林云泽这才发现她侧跟着一个西装笔的男人，校生着正直刚毅的脸，此时笑得睛都只剩一条，和她讲话时连连、滔滔不绝。而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嘴角掛着些许微笑，偶尔才开回应。神礼貌中不失和善，但神却已落在教室的人群中，缓缓将每个人扫过。

她右边的刘余星抬，皱眉，「校啊，不是前天才在开学典礼看到吗？」

她一白发如雾在肩上散落，看起来的确像漂来的发，却也带着柔的光泽。再细一看，她的眉与睫也是雪白的。

鐘响了，她置若罔闻，直到闹哄哄的教室突然被寂静吞没时才到异样而抬。

「各位同学日安。」教授的语速慢而稳，用普通的音量说话，语句清晰地传遍角落，「各位想必已经知了，且容我再介绍自己——我名为卓华，卓越的卓、芳华的华。请各位称我卓教授即可。」

林云泽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有理。

卓教授并没有嘮叨太多开场白，讲解了分数的计算方法后便让助教发讲义，打开投影片开始上课。林云泽听到前面两个学生对卓教授熟练作电脑的事议论，看来是教授古典的说话方式带来了跟不上时代的刻板印象。

她不是文科生，更不是诗画意的人，没办法以优的诗句散文来歌颂这份心。

现在时间午一二十一分，林云泽知了什么是一见钟。

「假鬼假怪。」刘余星小声地咕噥，被刚好回神的林云泽回瞪了一。

例如，心动后才能明白何为喜；例如，失去过才理解如何珍惜；又例如，人在怀里断气后才能知死别。

「我翘了啊。」杨妍萱豪不在意，「白痴喔，我又不在乎中年老，我是问他旁边那个跟他说话的。」

一个词汇的意义往往要经歷过才能确切地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