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安在床边坐了来，看着她发红的睛，轻轻揩去了她角的泪痕。

要她常回来看看，要她念着严教练，不许忘了旺福，更不许忘了自己，谢拾安也答应了她要一辈的好朋友，这些年来桩桩件件，再没有比她更信守承诺的人了。

简常念看她哭了，急忙用手背胡抹着她的脸，替她揩掉泪：“拾安，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她今晚似乎温柔地过了，她愈温柔，简常念就愈发觉得不真实，仿佛这一切只是她的一个梦一样，天一亮，就什么都消失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简常念挣扎了一，谢拾安又：“听话，现在我可背不动你了。”

谢拾安敛眸片刻，她就急了，又要坐起来，被人轻轻了回去。

“等你伤好了，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站上领奖台……”

“那时候可真好，严教练还在，我们也无话不谈，拾安，我不想大了，为什么……为什么时间不能一直停在那时候……”

是了，她确实不曾骗过自己。

谢拾安了鼻。

“你喝醉了，去床上睡吧。”

明明已经是大人了，执拗起来却还是像个小孩，谢拾安红了眶，微微笑起来。

简常念蹬掉了鞋，谢拾安扶了她一把，把她的脑袋轻轻地放在了枕上。

“以后……以后也会陪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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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候，我们一定会像严教练说的那样，成为世界羽坛的双星，我的拾安也会拿很多很多金牌，还有大满贯……”

她拽着谢拾安的手，迫切地想要向她求证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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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常念眸亮晶晶的，盛着意。

“来，枕。”

谢拾安低，弯了一，泪就涌了来。

“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简常念这才又破涕为笑，老老实实躺了来，仍旧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絮絮叨叨。

简常念迷迷糊糊地看见她正准备离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走，在这陪着你。”

那年过年，她即将离开滨海省队，在天台上，简常念也曾借着酒意，装疯卖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要她许了诺言。

“拾安，拾安，别……别走。”

于是简常念就乖乖地把手从她肩放了来，自己踉跄着摸索着床的位置。

“没有……我是兴的……常念……我很兴。”

“会。”

“好。”

谢拾安圈也红了，自忍耐着，从她手中拿走了空瓶，把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