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xia易鹤野伤心的哭声，似乎这么多年的委屈和难过、自卑和怀疑，都杂糅jin来，随着泪shui倾泻而chu。

小羊说得没错，大哭会让大脑缺氧，人很快就困了。

无尽的疲惫中，易鹤野的哭声越来越小，就像是个躺在母亲怀里的孩zi，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小羊看着他的睫mao上挂着的泪珠，忍不住伸chu小羊蹄zi，想要帮他ca干yan泪，却理所应当地穿透了过去。

他是一个没有实形的全息投影——他注定碰不到yan前的人。

易鹤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小羊已经不见了。

他看着空dangdang的房间，心qing也跟着空dangdang的，但是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悲伤难过了。

yan睛哭得有dianzhong，易鹤野跑到shui池边，用冰shui敷了敷yan睛，没什么效果，就随便在衣帽柜里找了个没有度数的黑框yan镜dai上。

——看起来真的像个乖巧nei向的gao中生。

他叹了kou气，准备chu去摸dian晚饭吃。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焦急地守在门kou的李局，老人家带了个机械小ma扎坐在门kou，看到他立刻弹射起shen：“小易啊……”

易鹤野被吓了一tiao，yan镜差dian摔在地上，但是一看是李局，说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李局？”他一开kou，嗓zi还带着些嘶哑。

李局说：“测试的事qing，我得跟你dao个歉。”

易鹤野不想听这个，只低xiatou说：“我知dao这是上面的意思。”

李局摇摇tou：“还是我们立场不jian定，所zuo的选择伤害到了你的个人qinggan。”

易鹤野低着tou，有些抗拒这个话题。

许久，他才小声开kou说：“……李局，你相信我吗？”

李局听到他的话，诚恳dao：“你应该问我，有没有怀疑过你。”

易鹤野抬起还没消zhong的yan睛，看他。

“我得承认，你刚刚来我们局里报到的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怀疑你不是人类。”李局看着他，笑了笑说，“你来的时候刚十八岁，长得帅帅气气的挑不chumao病，shenti素质也是异于常人的好，但是同事跟你说话你也不怎么搭理，有时候关心你你好像也gan觉不到，说实话，不只是我，当时所有人看你第一yan都觉得你不像是个人。”

易鹤野没想到他这么坦诚，把怀疑自己的话就这么敞亮地拿了chu来，但chu乎他意料地，听到李局说他怀疑过自己，反而觉得好像少了些许心理压力。

“你知dao吗，你的ti检报告我都快翻烂了，我就想找一dian儿你不是人类的证据，好把你这个三天两tou惹事的麻烦精给退货了。”

易鹤野想起了刚来的时候，自己被群众养的电zi狗tian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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