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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撑着脑袋，看着眠效果极佳的铜鱼在碗里游了一圈又一圈，在四周天塌般的雷声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姜染着漫天惊雷喝完最后一汤，将面碗在桌上，又从地上随手捡起半壶茶，倒碗中，撇净油和茶沫。

街上忽然刮起一阵飓风，将客商们的货地七八糟。看着风势越来越大，连摊都支不住了，路人纷纷开始逃窜。

这冬雷来得诡异，一刚落来，第二接踵而至，所有人大惊失，连忙合力堵住大门。

单单是棉衣，约莫就裹了四五层，外面还披了两件大氅，生生将自己裹成了一颗球！连脑袋都不放过，里三层外三层地兜着，怎么会有这么怕冷的人？

“这位后生要不要来避避？再不来，我们就关门了！”客栈老板好心招呼他来避难，一秒一惊雷劈来，就落在那人边，电光闪烁，震地耳嗡嗡作响。

老罗看着客人们被风刮地四散而去，收不到面钱也就算了，面碗碎了一地，连桌都被掀翻了，虽然心里着急，但正是避难的时候，顾不得那些。

鱼分为五段，一截包着一截，每一截都可以灵活摆动。

上刚要合拢，一天雷就着他的大氅落来，愣是将他的衣袖烧掉半截。

此刻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偏偏那天雷几次三番都落在他边。

铜鱼嘴里衔了个钟形的铃铛，里本该悬着铛簧的地方空无一，显然是个哑的。

面的老罗就喜这样的冰雪天，天越冷，生意越好。

老罗跛着，将面端到他面前，隔着稀薄的雾气打量了他一，随后在心里得一个结论——怪人！

飞狗间，看见那怪人依然雷打不动地吃面。

陵城的冬天虽然寒冷，但也不至于要穿这么多……

旁边开客栈的老板好心招呼大家去避难，老罗将荷包牢牢揣在怀里，一手挡风，抓时间往客栈钻。

那人用着三层手的手，笨拙地挑着碗里的葱。再解开层层冬帽，终于喝上一汤，舒服地喟叹一声。

面条被丢铸铁大锅，筷搅拌三两，等好汤，就能捞大碗，老罗利落地将葱一撒，轻松端起的面碗，吆喝声立响起，“客官，您的面来喽！”

他摘一层，两层，三层手，双手总算活络了一些。从脖上解一枚铜鱼吊坠，顺手丢注满茶的面碗里。

那铜鱼周遍布蓝绿的铜锈，鱼鳞片片分明，看着是个久远的东西。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那人早就拿着筷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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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稀奇，那铜鱼了面碗，竟然像活了似的游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