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闭着睛陷了熟睡，脸上还挂着层层叠叠的泪痕，嘴角却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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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他给小妖选定的生辰当天。

他将自己所剩无几的一灵气渡给了小妖，同时封印了小妖有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小妖，我恐怕不能陪你过生辰了，抱歉。”

他那时候差不多已经五尽失，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只是他以为自己还能撑一撑，起码撑到给小妖过完生辰，可惜天不遂人愿，别的时刻比预期中还要快。

最后，于愧疚或者遗憾，他给小妖制造了一个有关于生辰的幻境，幻境里，他们一起山，一起在闹的街市中吃零嘴、看影戏，又一起放了灯……

山里的岁月过得很慢、也很快，好像没有多久，十多年就过去了。小妖见话本里的人都有生辰，也向清玄讨一个生辰。

清玄是三月十五这天的落霞山，所以他说：“每年三月海棠盛开的时候就是你的生辰，非要挑一天的话，那就三月十五吧。”

这只他养来的小妖怪，要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着，他不愿自己成为对方的负累。

“陆铮……”他突然听到沈清棠的声音，他的小神仙在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陆铮，你快醒来好不好，你理一理我……”

这是清玄陪小妖过的第一个生辰，大约也是最后一个，他是真的想要让小妖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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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小妖的手心，不知该怎么哄他兴：“你我有缘，这些年有你陪伴，我过得很开心，希望你也这么觉得。但今后我便不能再陪着你了。”

“生辰快乐，我的小妖。”

“你不是一直想成仙么，我助你得偿所愿。往后千万年，珍重。”

小妖很兴，得寸尺地又要讨生辰礼：“我想去落霞山外面的地方看一看！”

陆铮嫉妒得要命，恨不得自己真的就是这个什么清玄帝君，陪着棠棠一起大、修炼，让棠棠的睛里只有他一个。

“好。”

每当这时候，清玄总是笑笑，不说话。

被困在清玄帝君里的陆铮睁睁看着一切在自己面前发生，却无能为力。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过生辰了，只要你好起来我就不要过生辰了！我也不山了，我们就在这里住着！”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和这个男人为一，切实受到了这人心底翻涌而起的不舍、遗憾、担心、激……绪铺天盖地，覆盖在剔骨的剧痛之。

小妖哭得很伤心，求他别死、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