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朔并未否认：“这的确是我回兰泽的目的之一。”

卫嘉玉又继续追问：“这兰泽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兰泽山主为何要杀小满，你当年离家是否也和兰泽有关？”

他比他留在那些经文纸页上的文字还要俊秀，比那些曾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模样还要尘。但此时他的声音夹着浪声，低声喝问她：“你要什么？”

已经奄奄一息的僧人抓住了她，多可笑，他自己尚且不能自渡，却还想要拼着最后一力气渡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不知不觉走了海里，她茫茫然地回过，看见本该已经离开的僧人站在后，海打了他的僧袍，月光照在他上，叫他在这一刻看上去无比圣洁。可是月光，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却满是痛惜，还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叫他如皎月蒙上乌云，从未如此显得像是一个凡人。

她救了他，他也救了她。

火堆旁坐着两个沉默的男人, 卫嘉玉接过旁人递过来的一块兔，低声了句谢。闻朔拿着木的动作一顿, 过了片刻才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收了回来。

现在她问他能不能再救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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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同行人

秦芜走神间忽然到有人从后拉住了她的手。

这件事说来话, 卫嘉玉挑了几件重要的, 将他们从沂山到兰泽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与他简单地说了一遍。闻朔显然也没想到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尤其是听到封鸣的死讯时，更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秦芜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温柔的目光中忽然间盈满了泪，睫轻轻一颤，泪便如珍珠一般落来。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颤抖着向他贴了一些，终于忍不住用微弱的气声向他求救：“你救了我一次，能不能再救我一次？”

僧人在月闭上了颤动的睫，明月落了海里，她是登伽女，也是他的西方佛陀，她低声对他说：“你要取经成佛，你要化众生苦厄，你要救我、渡我、解我心。”

秦芜如同一个溺的人，只能徒劳地扬起将冰冷的嘴贴上他的角，求救一般在寒冷的海中抱了他。

他勉力平定了一番心绪, 才开问：“你说小满学了千秋定？”

“不错, ”谈到此事, 卫嘉玉敛容端坐正, “你来兰泽可是为了解她上的毒？”

“你怎么会来这儿？”闻朔问。

雪月愣在原地，他想起他来到兰泽的那天晚上，月光女一步步走向大海的影。

噼里啪啦的火堆上烤着野兔, 油滴到了木柴上，升起一白烟，林里弥漫着一扑鼻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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