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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玉听不清，刚才那一血吐之后，又过了这么一会儿，四肢终于有了些力气。她侧着，能看见底的人举起手上的灯笼，抬向上看了过来。闻玉一咬牙，在梁上一个翻，随即就朝底扑去。

房梁传来些许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是走塔里的那人在说话。可他在说什么？

她茫然地转看向四周，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火光冲破夜空，映亮了前的院，屋前一拖曳的血迹台阶。台阶，平日里叫人洒扫整洁的石板上，此时尽是一片暗红血迹。上面七零八落满是尸，显然不久之前方才在这儿经历了一场混战。

此时此刻，闻玉躺在房梁上，撑着一气哆哆嗦嗦地抬起手，着印象中找到膻中，伸手朝着拍了一掌，果然接着便是一鲜血吐，脑里“嗡嗡”作响的疼痛减缓了不少，但四肢依旧难以动弹。

闻玉望着前的景象，竟一时骇住，半晌说不话来。雪心本就负重伤，方才那一掌又消耗他不少真气，显然加速了他的衰弱。那一掌之后，他也吐一鲜血，前一阵发黑。

这血一吐来，气海的真气稍稍平定，前的一切也渐渐清晰起来。

……

雪心已是弩之末，他叹息一般摇摇了一声“阿弥陀佛”，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中隐隐有几分悲切：“昨日，譬如昨日死；今日，譬如今日生……”

闻玉的又疼了起来，只觉得的血都像要烧起来。

闻玉撑着将他扶到一旁：“大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抬手费力地搭在她颈侧，接着又在她脑后轻轻一，闻玉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后脑一疼，犹如针刺。等再回过神，怀中的老人已然咽了最后一气。

黑暗中她听见底传来木板“吱呀”作响的动静，分明已经有人走到了附近，她方才五尽失，竟是这会儿才发现异常。

闻玉并不明白他中喃喃念的什么，正待追问，忽而又听他说：“闻姑娘，今日罪孽皆因我而起，老衲自知罪无可恕，望你此番尽数皆忘，莫要记得。”

看见他叫人刺了一刀，鲜血染红了他前雪白的袈裟。看样伤极，大约已是伤着心脉，无力回天了。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这些。只见他掌中蓄力，抬手在她前膻中上用力一拍，闻玉只觉气血翻涌，随即吐一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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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玉撑着侧过，黑暗里有一团烛火渐渐朝从楼走到了六楼。来人个很，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叫烛火映照的颌线，那人走到她所在的房梁，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