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吗？”坐在对面的男微微一哂，语气有些冷然倒是恢复了平常的样。莫筱没有争辩，只是摇了摇：“他没有人。”

等他后来终于有勇气承认的时候，他才知自己原来是怨恨她的，连带着也开始怨恨自己。他们说他的容貌肖似她，他便开始也怨恨自己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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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夏夜的月里，因为两人的沉默这更显得静谧。莫筱许久不再听见他说话，便转看着湖对岸，对岸是农田，农田的对面又是什么哪？或许就是闹的人群了，只是他们离人群这么远，远的好像已经到了另一人间。

听得多了，他却渐渐开始迷茫，那些人话里的女和他记忆里轻抚着他额发的女判若两人。她从不那样肆无忌惮的笑，也不唱歌，不把别在发间，她只是站在楼上，日复一日的北望。他也曾在她站过的楼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北望，心想：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哪？是那此生再也不曾归去的故土，还是那个叫她无怨无悔一路跟到了这小桥江南的男人？

莫筱不知他信了没有，只是没有听见染衣再说话，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听他突然又问：“你娘哪？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莫筱似乎惊奇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起她娘，过了一会儿才领悟过来，才有些心不在焉地答：“我不知……我没有见过她。”

他时常想自己大概不该学医，医者行世，讲究的是有一副普渡众生的心，可他这一生，几乎没有什么人过他，连自己都不自己，何况要他再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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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筱有些愣愣地将转了回来，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染衣好似还沉浸在他自己的回忆里，这一声如同梦呓，倒不知是在问谁。莫筱想了想，还是轻声答：“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十二

不论是什么，都是让他怨恨的。

她这样说完，染衣看着她的目光却似乎柔了一些，她甚至觉得那一刻他似乎想开安几句，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在过了很久之后，才听他换了一个话题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治病？”他顿了一顿：“如果我是你……或许不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外面，所以是存稿箱代发的。

快码到结局了字数爆了一最后估计六万结尾的样，再有15章不到应该就结束了。

“师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红，笑声回如边的驼铃，见过她笑的人，一辈都忘不掉她笑起来的模样。她会唱这世上最动人的歌，毫无中原女的矜持，像一只抓不住的夜莺，只会无意间落在谁家的窗台上，只停留一会儿就扑扇着翅膀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