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船上，船承了两个人的重量，又往沉了沉，四周开一圈圈的涟漪。在这样的夜里，不知怎么的，莫筱突然生几分雀跃和新鲜的张来。这样好，她心想，她看这么多人张，他被这么多人看也不舒服。

“到了？”

她随着他走近了几步，才看清前面是一个偌大的荷塘，半人的荷叶密密麻麻的中在池塘里，拨开草丛，那儿躺着一艘有些破旧的小木船，估计是采荷人采荷时用的，拿绳系在岸边。

“真漂亮。”她坐在船上，终于忍不住喟叹了一声，脸上也浮现笑容来。染衣正专心划着船，但此时听她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什么都看不到吧。”

“向附近的采莲人家借的，你在人堆里僵的跟个僵尸似的。”他随解释，最后一句虽然埋怨，但却语气生像是掩饰什么一般。莫筱忍不住笑了起来，才知他刚刚跟徐皓说要顺路办些事原来是借船来了。

“上来，我扶着你。”

见她已经坐稳了，染衣便伸手解开了系着船的绳，微微用力一蹬，就划着船离开了岸边。莫筱坐在船中，只看见低低的荷叶遮着天空，一小片的月，耳边回着船桨破的声音，掺杂着夏夜里的虫鸣，心中竟是难得的静谧安详，仿佛刚刚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两人借着月光又走了一程，好在也没多远，前面领路的男人终于停了来，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况染衣领她走的这，都是田间陌上，不如大路宽阔，十分难走。她终于有些忍不住，开问：“我们要去哪儿？”

染衣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就停来拉着她小心跨过田埂，闻言笑了笑：“现在才记得问我，倒是不怕我把你卖了。”

手松开的时候，莫筱有些习惯的张，好像在半路被人抛，刚被松开的手暴在空气里，被夜风一，沾染到几分凉意。

染衣走到前面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弯腰拨了一阵，莫筱看不清他在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见他直起，又过来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跟她说：“跟我过来，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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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衣上那艘有些破旧的小木船，在上晃了晃，等船稳住了，又伸过手来牵她。莫筱生在蜀中，从未来过江南，见到这样大的荷塘，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跟着他上了船，一边还不忘问他：“你怎么知这儿有船？”

“只有两个人的话，你打不过我。”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是仔细想了想才这么说。染衣却忍不住轻笑了声，低声应：“说的是，这荒郊野岭的，我全指望着莫谷主保护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