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许多次面对你，我都在克制自己质问的冲动。我知我不能质问，问了也没用，你被了心血誓，一旦说错了话，便只有一死。所以我不问，我只是看……我看看血尊这颗棋，到底要怎么。”

徐慢慢觉到徐慎之的背脊绷得僵，心也杂无章。

与她分别之后，他被带回神霄派，受师父重。师父对他寄予厚望，严厉近乎苛刻，师兄弟嫉妒他，明里暗里排挤欺凌他，支撑他走去的，却是慢慢单薄稚，却又不可摧的背影。

徐慎之走得比之前急促了一些，徐慢慢发冠的苏也晃得更厉害一些。

徐慎之脚骤然顿住，心脏猛地一。

“走吧，别停来，赶时间呢。”徐慢慢懒懒地说。

徐慢慢笑了一声：“躺在那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想，慎之会不会来，我会不会托付错了人。”

“我只是不明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你对我可以豁命，对旁人却如此残忍。”

徐慎之的呼骤然沉重了三分，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轻颤。“与我而言……你也一样重要。”

“我会在自己虚弱之时，与你说这些事，便是不怕你对我杀手。”徐慢慢说着一顿，笑，“或者说，我挑着这个时候说，便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对你了杀手。”

徐慢慢的话还在继续。

徐慎之微敛双眸，底墨玉如碎，慌而痛苦。

“我一定会来！”徐慎之立刻便，“无论多凶险，只要能救你，我可以不惜此！”

她自嘲一笑：“当日闲云殿，我还说你看不懂我，原来遮了双目的，竟是我自己，你说是不是，逆命使？”

“你是知疫虫的存在的，但我没说说破，你也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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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只比他稍些许，却也不过是个十岁的稚童，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支撑着她走完坎坷的山。

徐慎之的发，握着她膝弯的手也不自觉地收，微微启，却说不辩解的话，只有一声哑的：“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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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你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亲人，也是我最重要的知己挚友。”徐慢慢声音轻柔徐缓，如温清泉濯心灵，“我们有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志趣，同样的心，在焚天时，我以为我难逃一死，但想到还好世间还有你在，吾不孤，我便没有那么难过。”

“其实若没有十分的笃定，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命托给你。”徐慢慢轻叹，“我知你对我的，你若有心害我，在幽玄峡谷，我便没命了。”

还有那一排目惊心的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