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许多魂魄之上过实验。”他轻声，“只要割分觉魂，便会失去相应的记忆。你会忘了自己的份，忘了我们的过去，也会忘了我的不堪。姜弈，我们重新开始……”

“我若不能成神，便是成也无不可。”

“等你的灵力耗竭，我便会取走你的记忆。”他声音低柔，如倾诉意，“但我不会将你的记忆湮灭，我会制成魂珠，留着日日观赏……与你相识的这段回忆，我此生难忘。”

神明并非全知全能，在他的法阵之，他亦是神明。

“以后，你便不会只想着天苍生了，你只要看着我，想着我就好了。我会镇压七国，一统天，立你为后，此后千秋万载，只与你厮守。”他的眸泛起波光，似乎沉醉于自己幻想的未来。“弈儿，你可愿意让我这样唤你？”

法阵只有两丈之地，尸气弥漫，一侵蚀她的元神。她元神受过的创伤无法愈合，只能一日日虚弱去。

姜弈只觉遍生寒，令她忍不住轻轻颤栗。他觉得好的未来，于她而言只有恐怖。

“你疯了……”姜弈心凉了半截。

他睁开暗涌着念与癫狂的狭眸，直直望着她。

直到她灵力衰竭之日，他才踏阵中，将她倒在床榻之上，困在双臂之间。

“我要将你拉神坛，为我一人所有。”殷红的薄说着亵渎神明的狂妄之言。

她逃不禁灵绝阵，他也无法碰到她分毫。

“若天太平，代价是失去你，那我便要这天战火连绵，生灵涂炭！”

她闭双，不再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

“你会的。”玄帝袍的俊青年朝她温柔浅笑，却令她心生寒意。

他在等她灵力耗竭，她又在等什么？

她了解人的三魂，知晏遮所言为实。觉魂主掌记忆，觉魂受损，便会影响到记忆，但从未有人试过切割觉魂，因为人的三魂太过脆弱，一的刺激都足以令人陷痴呆癫狂，乃至丧命。

他们都在等。

“我要师尊，只渡我一人。”

“晏遮，收起你的妄念，你杀不了我，我也不会屈从于你。”她冷漠地看着法阵外的晏遮。

他将她困在寝之，好似夫妻一样共居一室，哪怕她日日盘调息，不搭理他的甜言语。

他抬起右手，莹白如玉，修如竹的五指轻轻住了一把灵力幻化而成的金小刀。

此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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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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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死去，她的元神有自愈之力，只要足够的时间，便能复原。但是被切割取走的记忆，却无法再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