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更加小心地藏起贪念与望，生怕她知了，弃了他。

他装作不经意地靠近，指尖挲过她微凉的衣角，只是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也足够他悸动多日。

见过大海的人，怎能甘心屈居于井底。

晏遮垂帘，密的睫掩住了晦暗的双眸，也掩住了他不能言说的心思。

想要亵渎，想要独占。

“达成所愿，灾厄消弭，便是我退之日。”她云淡风轻地说起自己的归期，“这不是你该在意的事了，那时候你也能独挡一面。你虽修行我族功法，却也只是个凡人，我教你的去，百年之必能晋升法相，两百年平定天，还有七百年够你安享太平。”

可她总是离得远远的，目光也甚少在他上停留，她蹙起优的双眉，看着之中复杂的人心，偶尔也会发叹——人心不古。

“师尊，凡人与神明的差别在哪里？”

“神明无私无己。”她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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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百年啊……

“若有了私心呢？”他问。

“那凡人若是无私，便能成神吗？”他又问。

神明若有了倾国的容颜，这跪拜便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妄念。

“神明有倾世之力，您为何不自立为帝？”他轻声问。

见过光明的人，怎能忍受无尽的黑暗。

他状若无意地问起，藏起了想要成神的心思。

“归还之日……”少年心中一颤，“是什么时候？”

晏遮心想——原来他是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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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越近，便越恪守己，唯有她不在旁，才能放肆地思念。

她轻蹙眉，想了想：“或者成人，或者成。”

但有所得，必有付，天地之，在于守恒。我自众生得到的，便有归还之日。”

却又何其不幸，只能拥有短短的数百年。

“我若为帝，灾祸便是因我而起。”姜弈无奈摇，“我也曾想过，如何才能应众生之愿，令天太平，海晏河清，但翻遍天禄藏书，似乎只有圣君一途。”

姜弈轻笑一声：“神明自人心而生，人人皆可成神。但若只是想拥有神明的力量，却不承担神明的使命，那便只是。”

他看着姜弈偶然绽的明艳笑颜，忽然明白了为何神农像无面。

他何其有幸，得到了神明的垂青。

晏遮微笑：“原来，神明也并非无所不能。”

“神明生而知之，却非全知全能。”姜弈支着腮蹙眉眺望远方，“一任圣君，至多也只可得千年盛世，如何能得万世太平呢？”

这里的尔虞我诈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