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弥漫着，不知过了多久，李沉突然开问：“看到了？”

“没有，”李沉看了她一，叫她别哭了。

“目标大学和专业选好了？”他又问。

李沉不怎么在意地“哦”了一声，他喝了茶，或许是因为第一喝得太急，他呛了声。

“和你没关系，”李沉又重复了一遍。

无需回答，他就知了答案，像是难堪，又像是突然松了一气，整个人摊跨来——承认自己的愚蠢与丑陋并不难，李沉从沙发边，躺到了毯上，他闭上了睛，突然想睡一觉。

“那……那个……”李彤彤磕绊着问：“有没有影响？”

“哦，”李彤彤又沉默来，一张又一张地着纸巾。

“暑假回老家去？”李沉侧了侧问她。

“一开始他们骗我的，”李沉知晓当初的自己愚蠢又贪婪，但他极力地维护着自己那微弱如烛火般的骄傲，他解释着：“后来就回不去了……”

她是个踩在他的脊背上享受幸福的蠢货。

李沉说想要学画。她学了六年，她画画已经很好了，但她的画她所用的颜料是用他的骨他的尊严所磨成，最后作来的不过是她虚妄的优越。

“哦，”李彤彤不说话了，泪一嗒一嗒，她了十多张纸巾。

“哦，”他不再问了，安静地半躺着。

李彤彤的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抹了把泪，努力装作无事发生：“我看电影看的！”

李彤彤洗了把脸来听到他在咳嗽，她默默地跑到他边，也学着他的模样半摊着。

他问得突兀，李彤彤怔愣了良久，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睛怎么了，考没考好？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英语考得很吗？”他依旧摊在沙发边，拿着戳着茶。

“其实……我住地室也没关系，”李彤彤小小声地说着：“就算有蟑螂，也不是不能住……”

“还有学校的事，学画的事，公益的事……”李彤彤现在觉得过去的自己像半个凶手，她痛苦着，追悔莫及着。

李彤彤摇了摇，睛有些不争气，依旧雾弥漫。

李彤彤陪着他，也没说话，就是睛和鼻不听指挥，一个一刻不停地落着，另一个一一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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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大的建筑系。”

“和你没关系，”李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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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彤哭了很久很久，哭得泡胀，哭得脸上一塌糊涂。不能让李沉看见，她想着，她得去敷一敷睛，让自己装得像平常一样——可她所居住的次卧并不带卫生间，穿过大厅的时候她就被李沉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