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又想到囡囡，一时间心绪复杂。

是没什么好留的，想到这个病镇李莹莹什么话都没说，没必要说，镇上的年轻人都想着到外面去，她亦是。

李成功撇了撇嘴，面对着表的话，他的表很奇异，那不愿愤怒与谢怀念杂在一起，将他的表涂抹成斑斓的小丑样。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骑着独车在钢丝线上稽地表演着，然后这一天线断了车翻了，名为李成功的戏团关了门。

“好的……”李莹莹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有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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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你过来了现在灵堂有人守着吗？”一句话说完空气里又是一阵沉默，李莹莹找话地问了一句。

“还能去哪儿？”李成功话说的很冲，却是个无奈的事实，他妈给他布好了路，真他妈的是条好路，没钱没学历，在跟着东哥学厨可比工地工厂里作死活的好。沉默蔓延了有一阵，整了整气，李成功开：“以后……跟东哥学几年手艺，等攒够了钱就自己开家店……”后厨里打工里所见不过是厨师老板，羡慕着老板有钱，李成功的梦想不过是攒钱开店，开了店就能当老板，能有钱买车买房，15岁的梦想就是如此简单直接。

“囡囡还没睡？”李莹莹惊讶了句，想到之前家里闹腾的谁养囡囡，面对着李成功她张了张嘴，嘴里的话好似噎住般堵在。想了想，她翻了一桶面泡了，让李成功带给囡囡：“小孩饿得快，这桶给她。”一句话说好似带个引，接来的话通顺多了：“她一个小孩也不会照顾自己，我找条毯你带过去，你自己也盖一条，晚上小心冒。”

李莹莹其实很少和她这个表弟谈，小时候还能一起上树河，等大了完全不是一路，她是乖在家的柔顺，她表弟却是逃课打架了名的不要好，除了逢年过节问声好，天知他们多少年没谈过话。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方，突然间说起以后，一时间只有怔怔，想自己，想以后。

“之后还是去东哥那里？”

话落又是沉默，看李成功那嫌烦的表，有一句话绕在心很久李莹莹还是开了：“阿成，对囡囡好一。”

“囡囡在，”农村里讲究习俗，停灵的晚上必须守人，李成功不信这个，但其他人信，他妈最后的这个晚上，他压就没心思就着这么个细节和人吵，该怎样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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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功并不讨厌她这个表，他觉得她懦弱胆小，但他也承认李莹莹是个很好的人，无论外人如何讲无论他闯什么祸，对他是如一的态度。

“葬礼完了就回去，”从泡面里抬，李成功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没什么好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