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语大师是什么？”

“他是谁？埃里克的仇人吗？”她火气一消失了，冷静地思忖，“他好像对埃里克很了解的样，我要是回答错了，会不会给埃里克惹麻烦？”

他不由放缓了声音，像对待一个犯了癔症的病人似的，轻声细语地说：“不要怕，伯爵夫人，那个声音并不是幽灵发来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是世界上第一的腹语大师，能不动而发声音，随心所地控制声音的大小、音、位置，让人觉得声音无不在，仿佛幽灵一般难以摆脱……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到底有没有听见那个神秘的声音了吧？”

要是她突然告诉他，她不仅靠近过这野兽，而且骑过他——还是那骑，这波斯人会不会吓得目瞪呆？

她又想，他表面上说埃里克是个大活人，不用害怕他，实际上他的语气怕得要死，好像埃里克是一危险而残忍的野兽，没人能靠近他，所有人都必须远离他。

达洛加也误以为莉齐在犹豫该不该说埃里克的存在，继续劝：“伯爵夫人，你不必害怕，大胆说来吧！”他顿了顿，又在莉齐的耳边小声说，“我能对付他——我救过他一命，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他这人看上去极其冷血，实际上很重义，你不用担心会牵连到我。”

达洛加有些疑惑，但随即又释然了——每个被那个鬼折磨的人，起先都不敢透他的存在。

难是他错了？这枚戒指并不是埃里克的？

莉齐被搞糊涂了，既然这波斯人救过埃里克一命，为什么要当众把他形容得那么可怕呢？

达洛加可能摸不透埃里克的格，却能猜这枚戒指对埃里克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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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弯起睛，粲然笑了起来。

“这个波斯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达洛加傻了，不明白她在笑什么。她都上那个鬼送的戒指了，怎么可能还笑得来？

他大概想把这枚戒指送给未来的妻。以他的格，一旦送结婚戒指，就说明他把自己的一切都送了去，包括他恐怖的才华、古怪的个和郁的——光是想想，都到可怕。

人群窸窸窣窣地议论开了：

直到这时，莉齐才反应过来，这个神神叨叨的外国人在说埃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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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跟了埃里克十几年，亲看着他打造了这枚结婚戒指，从那以后一直在他的小拇指上，从未离过。

“怎么可能？如果是人为，德·夏洛莱伯爵为什么不找警？”

“所以，夏洛莱家没有闹鬼，是有人在搞鬼？”

在外人看来，莉齐沉思的模样活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人的声音怎么可能从咖啡杯里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