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青黑光芒大盛的咒文逐渐暗淡去，洛鹤慢慢放手，半晌才睁开。

没有结果。洛鹤垂，凝视自己掌心未愈的伤：但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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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之前在方虞时他耐不住来开了杀戒，此刻必须暂且修养，只能勉沉睡，争不来这躯的控制权，他也不至于要看这和尚的脸行事。

南客真的很想杀人。

洛鹤正穿过铱誮的回廊，他走得很快，但雪衣角飘起的幅度都轻缓，宽大衣袖轻轻掠过白石地砖，也是一行雪的云。

南客：

何者为佛，何者为，谁又说得清呢?

洛鹤心中也清楚他或者说另一个自己，即便他很不想承认这一，说的法到底是什么，心中也不在意，只是双手合十坐于室中，又拈了一个莲诀，随即倏然一指。

若不是用的同一躯，南客真的很想他一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要是不行，就去一边，让本座去找她。

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刻的风险。

他也的确没什么好法，但一路杀到域不就好了，阿霜肯定在那被藏起来了。

虽然他完全不介意这个结果，甚至很乐见其成，但此刻，找到阿霜最要。

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界限，愈加模糊，几乎于无。

而他掌心的血仿佛不会止一般，仍然在缓慢的淌来，浸素白衣袂，只有昏昏烛火中他的指尖依然玉白，拈一般的好姿态。

如何?

他终于愿意理会南客，回得也很冷静：你要怎么找?

南客看了他要什么，罕见的没再说话。

檀木持珠提步阶，对着迎上来的侍从吩咐：替我准备一间静室。

他洁白掌心霎时涌鲜血，他恍若未觉，依然立指于前，手极稳的连换数式，室中四角烛火顿时大亮，乌木地板生繁复咒文，光华大盛。

本座自有法。南客冷笑了一声，怎么，还想让本座告诉你，再让你用本座的法去那丫跟前讨好?

洛鹤动用了禁术，一旦了差错便是神魂俱灭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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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客此刻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与克制，克制自己的泛滥，乃至于彻底吞噬神智，毕竟不该疯的都已经疯了，他总不能也跟着疯。

刀光般雪亮。

转间已到了静室门，洛鹤一拂袖推开木门，指尖一动在静室四角燃烛火，手动作不停，心中则淡淡回：你若真有好法，只去便是，何必着我?

南客反正是没什么佛修的自我认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