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收回手，相凝霜已经安静来，半抬了眸，神比方才更加迷蒙昏沉，轻弱似羽，仿佛大些的息都会将她走，却也得惊人，柔而不设防，盛开在他掌中。

明明刚刚才醒，此刻又要歇息, 她却也不觉得奇怪, 乖乖了, 便要依言闭上睛。

他突然想起从前在留，他因着灵被毁，不得已借了现在这副壳蛰伏休养，慢条斯理的为数年后这一战布棋。

他便捉了她的手握在手中, 用指腹温柔挲她的掌心, 很怜惜的样, 另一只手的动作却没停。

同桌的人偶尔会打趣她，说小丫不知不觉竟然这么大了，不久后就要结侣了，想要个什么样的呢。

这孩被他养得实在胆大。

幻月空之术霸，待到术成，中术人虽不至于痴傻，但也差不多了。

没想到

从枝折来的，在瓶中供在案，无论如何金尊玉贵费尽心思的养着，却也总是郁郁。

温逾白微微低了，看向她搁在榻边的手腕，霜雪一般的白，却也细瘦，一用力便要折在他手中。

她正从他那讨来了满满一怀的灵石，人又乖，闻言便笑眯眯说他的好话：当然是像我师尊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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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闻言没什么反应，还是那般淡淡的神，夜里却十分久违的、时隔几百年了场梦。

他实在是活了太久，年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族的行事无所顾忌又重贪，他却不同，早些年勉对杀人有几分兴趣，近些年纵是对什么都起不了兴致了。

淡红的、如同血月一般的光溢他掌心，相凝霜昏昏沉沉的闭着, 忍不住呜咽几声，难受极了的模样。

温逾白垂, 没什么表的看了她半晌，又伸手覆上她前额。

梦到这里他醒过来，神依旧没什么变化，良久，才轻轻一笑。

原来他竟是这般想。

伸到他前的，也是这样的手腕，玲珑，手指的姿态也好看，是一朵静默开放的白丁香。

他到底不太愿意，让自己的阿霜变成那副样。

那时候这孩经常会来府找他，撞见他与旁人打牌九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她便眉弯弯的凑过来，问他讨要彩。

他回过神，神很明显的愉悦起来。

梦里她却不再笑了，被欺负得红着睛，呜呜咽咽的喊他，一会叫他师尊，一会叫他的名字，闹到最后，甚至绵绵叫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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