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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他与阿薰对坐。女娃太小，盘不住，坐得东倒西歪。他用凭几把她支住，不小心碰到她莲藕似的手臂，她倒一凉气，猛地缩了手。他撩起她的衣袖，她白的臂上有许多瘀伤，那是与木桩练手时留的伤。木桩有星阵，能自动旋转，如果躲避不及时，就会被木桩上面斜的木杆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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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个孩童，澹台净本不应该拿她的话当真。可或许因为澹台净自己也是个孩童，孩童从来不轻视孩童之间的许诺。

澹台净蹙起眉心，他是个致的娃娃，蹙起眉来有小大人的模样。他知修行之苦，别的孩玩耍嬉闹，他却只能枯坐于书斋一遍遍读书。他九岁，形单影只，没有朋友，连家族里的堂兄弟姊妹也认不全脸。

他不希望他的妹妹与他一般，过这样枯寂的生活。

男人捋着胡大笑，“澹台氏不愧是澹台氏，你们这些孩真是令我大开界。可是嗣，你不该替阿薰决定。如果要放弃，你让阿薰自己来同我说。”

一年后，澹台兄妹的父母归来。他们没有等来父亲，只等来父亲的棺椁。澹台氏对外宣称大掌宗死于箭，那并非真相，澹台净从母亲中听闻，他的父亲死于自戕。纵然每一个暴雪秘术者从小到大都会被输屈服于病痛就是懦夫的观念，然而他们仍然宁愿成为他人中的懦夫，也要摆脱病痛的折磨。

“你三岁开始跟着老师修习你该学的东西，五岁时已会诵读百家诗书。”男人，“如果她没有继承暴雪秘术，那么她可以和澹台家其他女郎一样，养尊优，学一些女红补，等着大嫁人。可她继承了暴雪，她命中注定要担负家族大任，天大义。要走这样的路，五岁开始准备，已算迟了。”

“兄这般瘦弱，将来有人打兄，我要把他们打跑。”

“阿薰，”澹台净说，“要放弃么？”

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为何？”他问。

“好，”澹台净，“我不孤，阿薰陪我。”

“你的腰还没师父的手臂。”澹台薰郑重地说，“阿薰要变，保护兄。兄要走的路，阿薰陪兄一起走。”

“她才五岁。”澹台净。

他无法理解，阿薰被病痛折磨，为何还要鸣晨起扎步，挥舞木刀与木桩搏斗到夜？他拦住阿薰的师父，请他传话给父母，延迟阿薰的武修行。大的男人却没有接他的信，只：“嗣，澹台家不养屈服于病痛的废。”

澹台净调：“我不瘦弱。”

“这条路，我一人走足矣。”澹台净仰着。

父母，请他们回来看望阿薰。前线的父母未曾归来，却送回来一个虎背熊腰的武将。那日以后，澹台薰开始了武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