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时，黎莘竟乎意外的平静。

大约是奥尔已经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认知，即便他说如此过分的言辞，在她心中，已经不会再引起波澜了。

她转向神不明的费洛斯：

“你刚刚告诉我，你们与奥尔签订了契约？”

费洛斯颌首。

“那么契约中，有包其他条件吗？例如……不能伤害他？”

黎莘斟酌着言辞。

费洛斯很容易就察觉到她的想法，他弯着眸，嘴角略扬：

“没有，主人。”

大约是怕不够，他还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您可以您想的任何事。”

黎莘嗤了一声：

“任何事？如果我说，想和你们的‘黑暗之主’谈一谈呢？”

她的确有这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依照费洛斯的表现，她如今还拿不定主意。

费洛斯闻言先是一怔，既而缓过神，双目定定的凝望着她：

“您想见我们的王吗？”

他有些不敢置信，偏偏心翻涌着某期待，又诡异的兴奋。

他听见自己低声：

“我可以带您去见他。”

黎莘本没料到他会给自己肯定的答复，故而在一阵错愕之后，她意识的同意了。

事开始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奥尔房中的里昂喝醉了，被奥尔唤的兽人女仆扶了去，不意外，他可以度过十分“惬意”的一晚。

黎莘没了再继续去的兴致，带着费洛斯静悄悄的溜了战士公会。

天彻底的暗了来，夜幕降临，星辰弥弥。

黎莘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她曾在这里成，在这里日益大，有过友，也经历了背叛。

的确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主人，现在就启程吗？”

费洛斯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温柔，

“我带您去见我们的王。”

黎莘侧过脸，静静的瞥了他一，沉默良久。

她的瞳仁邃，掺杂着许多让费洛斯都无法分辨的复杂绪。

他不觉攥了双手。

“好啊。”

黎莘一笑。

费洛斯几不可见的松了一气，他上前一步，细心的为她系好斗篷，握了她的双手：

“主人，闭上睛。”

“我们很快就会到的。”

黎莘依言阖上了双目。

冥冥之中，她听见耳边传来少年清空灵的嗓音，唱着不知名的，亘古沧桑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