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何蔚，但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却总是愤怒多于理智。

陈繁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何蔚给他送过成人礼。

礼是托陈荣森给的，一个是胡桃夹士兵，很符合她年轻时喜的童话风格。另一个是最新款的笔电，这款笔电只有在海外才能抢到，何蔚甚至找人定制改装了一分。

起初陈繁棨很抗拒这份礼，但在晚上还是忍不住把它拆开。

他没有看那台笔电，只是拿起那只胡桃夹。

陈荣森还在书房。

陈繁棨敲门，在父亲应声之后去。

他把礼放在陈荣森面前的桌上，陈荣森拿起来，打量了一番，“胡桃夹？我记得她其实更喜贝儿。”

陈荣森笑着地把玩偶放回桌上。

“当年她走的时候，您也是同意了吗？”

儿的话让他沉默了一会，最终，他颔首，又哀哀地叹了一气。

“她有更想去的事，就让她去吧。”陈繁棨看到父亲的脸上显现的无力和哀伤。“你还年轻。”

他们在二十岁时相遇相恋，最后的结局虽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好，但至少他也成为了何蔚生命中的一抹不去的痕迹。

沉睡的公主苏醒，发现自己所有的一切好都只不过在梦中，自己仅仅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凡尘，于是决定闯这片人海，要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刚满十八岁的陈繁棨躺在床上回想父亲的话，他不能明白，更无法理解，他们明明，明明那么好。

他开着台灯，手上还攥着何蔚送的胡桃夹，他记得小时候自己陪母亲玩的时候，何蔚穿着黄的裙和他行礼，他就会岔开摆一副举剑的姿势，然后又开始行礼喊，“皇后陛！我是胡桃夹。”

爸爸是国王，妈妈就是皇后，但他偏偏不当王。

那时候陈繁棨在众多系列的玩里，最想要的就是胡桃夹，胡桃夹不是公主，也不像迪士尼的王，他有的剑和骑士服，红的外比王穿着的腰好看多了，也比王勇敢，即使断了一条也能和老鼠王对抗。

一时之间，陈繁棨不知这个礼送给他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一个单纯的纪念吗？

陈繁棨拿起何蔚的礼盒，胡桃夹的盒里还藏着一张字条，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认得何蔚的字。

“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胡桃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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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纪知轻轻说，“很晚了，该回去了。”

陈繁棨，站起来也说，“走吧。”

他地看着闭的台门，他不知自己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