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理坐姿恣意优雅，富有耐心地看着严谨。他不算有耐心的人，唯独格外容忍严谨。

严谨表空白地坐在那儿，被动承受周理凶狠得能吃人的目光。

这倒是离奇，他沉默地想，好不容易接受了那些记忆只是暂时封存在脑海中时，突然又叫他意识到那些年的记忆其实也忘差不多了。

实在想不来再找我，我给你答案。

他该如何称呼周理?

除学校作业，严谨还有别的任务，有老家代的，有周家依惯例安排的，还有严谨自己想学的。为周理助手的他懂越多越好，周家从不限制严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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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理从不写作业，嫌写作业浪费时间。可就算他是周家小少爷他也得写作业，于是周理就让严谨替他写。

周理时常坐在严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监督严谨，他只在这个时候严谨房间。

严谨从小和周理临一样的字帖，只要严谨愿意、周家允许，严谨能把字写得跟周理一样苍劲有力俾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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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漫无目的地在脑海中搜索所有与周理相关的记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太多了，周理占据了他此生三分之二还多。

这问题他思考一年多了，一直没得来答案。

没事。周理说，你慢慢想，时间有的是。

小沙发是周理要求加的。严谨房间没有适合周理坐的地方，一张单人床，周理嫌的不舒服;一把木椅，那是严谨的位置，于是周少让人了个小沙发来。

呃

这行为在周家属于仆人失格，叫老家发现至少得严厉训斥他一顿。不过他俩不在周家，即便失格一些，只要周理不在意，没人会在乎。

最近一次带有称呼地喊周理是什么时候?严谨蓦然发现，竟有些回忆不起来。

严谨垂着，后颈弯一优的弧线，起被后脑碎发遮了些许，终没宽松的睡衣。周理看不见严谨表，只瞧得见他抿成一条线的。

也幸亏他一直低着，周理看不到他茫然失神的表。

显然他张了，这在严谨上极为少见，于是周理的耐心成倍增。

似乎从他和周理去住时开始，他就极少称呼周理什么。整栋房里就他和周理两个人，但凡开毫无意外是对周理讲话，不知不觉的，就略去了那一声「小少爷」。

周理的默许给严谨一他和周理之间距离也许没那么远的错觉，那仿若平等的相模式算是严谨十二年来最有尊严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