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刺耳，但要能刺醒，痛也值得。

庄绍过了好久才说：“嗯。”

五金店已经拉卷闸门了，门就两杆路灯。尤英了烟问庄绍不，庄绍摇摇。

其实这几天尤英一直在琢磨那件事，始终没定决心。因为别人的孩是件麻烦事，得不好不仅没恩，反而有仇，所以她不愿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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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难都难。”尤英沉，“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分心了。”

尤英听完微微，把烟扔地上踩灭，然后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绍儿。”

“试试就试试呗，我又不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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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绍肩膀一动。

她很少孩学习，平时几乎连问都不问，更别提孩只是从年级第一到第三而已。庄绍有些意外，张了张嘴认真地解释：“理的题比较难。”

“用不着瞒老娘。”她揶揄地笑，“前几天我在房看见烟了，不是你的是谁的？”

尤英说：“你跟孟野不同，孟野他满脑都是跑步，一天不跑就能要了他的命，本没什么事能让他分心。你呢？你心，好多事装去就拿不来，可你现在的境，容得一闪失吗？”

快到家门时雨终于小了些，起码说话不用靠喊了。

“咱俩先别去，”尤英朝旁边努嘴，“陪我去五金店门站会儿。”

庄绍低说不是这样的，自己只是试试。

庄绍说不话。

庄绍顿了一，说行。

不过也不光是这个晚上，是这个晚上和这晚之后的一连串事，把他们一家老少、连带着乡的姥姥都密地粘在一起了，谁来挑唆都不起效。

但今晚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不能由着他们胡闹。这不是要涉，而是要让他们想清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至于孩们怎么想，这她也不了，要怨她就怨吧，人问心无愧就行。

庄绍觉得这个晚上起到了大作用。

尤英叹了气：“不是我要提起来让你伤心，但你真得明白。说句剜心的话，孟野哪怕考不上学他还有个家，还能去校，你怎么办？你的退路在哪里？绍儿，你必须咬牙拼去，往后一辈都得靠你自己，明白吗？”

“上回期末考试你怎么退步了？”

“上三了，日程肯定更凑了吧。”

“先补课。”

“嗯。”庄绍说，“早自习还是六，但晚上要上到十半，而且周末只放两个小时，也不让在学校外面吃饭了。”

庄绍站她右边，她就用左手夹烟，垂在碰不着庄绍的那边。沉默了大概两分钟，她问：“明天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