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虽然觉得前面的路途依旧烟雾迷瘴但似乎是有了一个榜样，心中有了新的底气。门前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私信，信是三万两的银票，信封里印了个小小的燕字。送信的人叹了一气。魏池问他：“您有何要说的就说吧。”

那位送信的人行了个礼：“王爷说，这事说不定牵连着别的人，不要搅得太里，行事务必不要得罪黄公公，要舍得钱。”

“我明白了。”

等送信的人走后，天也渐渐亮了起来，魏池弹了弹官帽上的蝉翼：“换衣服，备车。”

魏池算是早到的，见过了郑大人之后遇到礼仪制清吏司冯世勋也过来请礼，冯大人就住在魏池隔的院，早几届也中的探，相貌堂堂，是朝廷中公认的男，字极名，已自成一家。

冯大人打趣：“魏大人来得真早，还比我远几步呢。”

和郑大人的满面憔悴不同，冯大人似乎与这起案件无关，拉着魏池开始议论起古董字画来，魏池也就和他聊了起来。又等了一会儿，刑清吏司邵粟裕，大理寺左寺鲁宁也到了，最后挨着儿到的是都察院监察御史徐汝能。冯大人的相自不必说，魏池也是个相风雅的少年，郑大人这些虽然老了，但都是富态的模样，只有这个徐汝能是个的五十岁老，别说别的，手上连把扇也不摇。

看来当年应该是中了士，要不这等相要是别的恐怕都当不了官。

“官住在城外，故最后到了，抱歉。”徐大人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

魏池和冯世勋是协办，官位也较，于是一左一右坐的侧案。邵粟裕是郑储的老手，鲁宁估计也和他们熟悉，略寒暄了一就坐了。魏池本不在意，等大家都坐来才发觉徐汝能还站着，不是他想站着――是因为没有他的座儿。

郑大人似乎是这会儿才想起有这么个人，于是对手说：“哦……去拿个条凳过来……翰林院这次倒是撇的净！也不派个人来。”

魏池这才想到，都察院派来的这个御史在此背景看似合理，却气势格格不。这个案件随便一想也是牵扯众多，皇上虽说想要狠手，但是恐怕不想大开杀戒。都察院为何要逆了皇上的意思派个御史来呢？这又是给刑和大理寺怎样的暗示呢？

徐汝能老实的谢了一声，坐到了条凳上。

“我说这个事啊，”既然就只有六个人了，郑大人觉得话还是说明白了的好：“该的人都躲了！没躲的呢，随便派个人来充数，就留我们几个在这里得罪人……这事我也想好了，人，给东厂那边去审，等了结果，咱们直接议事定案就是，如何？”

“喏，这是提人的单，我们六个都签了，人就给东厂，东厂的人就在外面候着呢……这大天的……一会儿还要！”郑大人说着，自己先把名字签上了，遂递给了邵粟裕和鲁宁，两位协办也签了，然然后传给条凳上的徐汝能，等周汝能也画了押，两位督办再签了，一人犯就去东厂和他们的亲戚家人们汇合了。

“这个字，我不能签。”徐汝能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

“你说什么？”郑储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字，我不能签。”徐汝能推开了书办递过来的笔。

“你……”郑储猛的拍了桌：“一个七品的小官竟然敢当场撞上司！你们平常也是这么和你们杨大人说话的？? ”

“这个字，我不能签。”徐汝能瘪的不卑不亢。

“不止我不能签，冯大人，魏大人，你们也不能签！皇上的旨意是要我们彻查此事，如果我们直接把犯人提给了东厂，那我们就是违旨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