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谭家那个倒霉小的事。

“皇上气得很，这事不好办啊！”黄公公叹了一声：“现在其他的都是次的，不论是国监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是林大人这个墙草，算个啥？皇上也就是这几天还压着，要是过了这几天太平日，别说是那两个礼的郎中，就是林大人本人，都杀的。”

“不过这次的事确实有些蹊跷，”魏池还不大敢喝座上的茶：“不知东厂有无查些端倪来？”

“哎哟我老实的魏大人，”黄公公笑：“了东厂哪有问不来的话？他们说的话有啥意思？咱家要的是皇上想听的话。”

魏池到不寒而栗：“可这次有三司会审呢……”

黄公公冷笑了一声：“魏大人此时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三司吵作一团能有何结果？”黄贵敲了敲桌面：“那还不是要看犯人怎么说？”

事竟然如此简单？魏池不得不怀疑其中有诈，于是迂回了话题：“……杜莨是我的挚友，唉……这事我也是不得不，嗯……那个谭公的家人还好吧？”

其实黄公公在拿钱办事方面是非常厚的，魏池这么一拐弯倒让他不知所措了。他原想这个穷鬼了这么些钱肯定就是要给那个姓谭的求个生路，正准备报价钱，哪知这小又绕开了……莫不是怕贵？……不过……黄贵转念又一想……这个姓魏的哪来那么多钱？听说才买了房……是燕王的钱？

燕王的钱……啧，黄公公心里乐开了，这捞起来该多容易啊。

也许别人魏大人后台，本不把钱放在心上，人家这二千两就是给那家老小买个平安罢了……不过那家老小都关在北镇府司，还需要送钱给自己？或者就是表表敬意？

真是厚，黄贵在心中赞不绝。

“这是自然。”黄贵对魏池的孝敬非常满意。

魏池暂时也不敢提其他的事，怀着一颗惴惴的心告辞了。

临走前，黄贵觉得该对厚的魏大人提几句：“明儿就要三司会审，魏大人是知的，可别他们说啥，和他们吵是要卷去的，卷去……就吃亏了。”黄贵狡黠的一笑。

魏池假装一副受用的样，告辞了来。

魏池回城后没有再去找汤合，想着黄贵的每一句话，刘的每一句话，这时候她特别想再去问问陈昂，当时想到他最近异样的举动，又不敢去。魏池叹了一气，指尖还有胭脂的香，她隐约觉得燕王的态度和索尔哈罕有关，但这么想似乎又很荒唐。

在明天的秘密审讯开始之前，关于这起惊天大案的一切都还是未知。但燕王和索尔哈罕也让魏池嗅到了一丝不安……为何这两个最熟悉的人也成了未知了呢？

“大人，都三更天了，明天起得早，还是去歇息吧。”益清来添灯。

魏池合上书：“都三更了么？”

“可不是么？大人快去睡了吧。”

魏池看了看外屋的灯还亮着：“珠儿也还没睡？……让她去睡了吧，明天早晨好起来……我今晚不睡了。”

益清不敢再说话，只好退了去。

魏池就着灯看了看手上的书，竟是一本，只得无奈的笑了笑，而笑过之后似乎过得并不久，就有鸣传来了。

三法司会审一共持续了三天。魏池还真依照黄公公的建议一言不发，不过越听着，似乎越听了些端倪。

一犯人还未动刑，只是讯问。要讯的亦不过是如何夹带，怎么的考场，共传了哪些人。

不过……三法司想要定罪的似乎也不一定是哪个漏了题的人，他们不过是偏袒着党，攻击着党外罢了。除了两位拘禁的礼侍郎，又有一批人被指认来，不过居心似乎都过于昭然若揭。黄贵和锦衣卫的上差都在一旁有悠闲的喝茶，让他们互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