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确无其事……”

耿炳文的眉骤然缩了一：“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魏池的心突然沉了一

耿炳文压低了声音“少湖，和漠南的这一仗就是今年的事，不久皇上要兵了，我恳求了我叔叔，把你编了去……”

“我已经知这件事了”魏池握了茶杯：“但是我没想到是你安排的……我以为是……”

耿炳文一握住了魏池的手：“少湖！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信你也罢，不信你也罢。有什么用？满朝文武已经……已经认为你是燕王的……燕王的……”

听到这里魏池突然笑了，他看着耿炳文憋得通红的脸有动：“炳文兄，谢谢你的好意……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觉得我一个文弱书生真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么？”

“我不知，不过总比你现在这个样好！”

“您觉得死了比活着好？”魏池自己都觉得这话有酸。

“是！”耿炳文突然觉得有激动：“我知你一定有什么苦衷，你不对我说一定有你自己的思量，我也相信你确实清白，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定要帮你！武将有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少湖！你…………不会死的。”

“不会死……”魏池品味着这句话，想必这个从来不求人的耿炳文一定是拉脸去求过他叔叔照顾自己。他一直以为这是太傅郭态铭主意，闹这么一不过是要用自己的小命试探试探燕王。自己是贫寒，在京城里的朋友也有限，又是个翰林院的闲差……真要派他去，虽说在编制上是有不对，但是满朝文武又有谁愿意为他说话？不过细细一想却也有蹊跷，自己在京城的名声也还是有的，当今又有惜才的风气在，虽然太傅把他军队是没人来说什么，但是也难免授人以柄，更何况要除掉小小的魏池犯得着这么大的动静么？自己连个府邸都没有，要杀也不过就是动动小指尖儿就完结了的事…………还真是可怜炳文的一片苦心，他怕也是了一番决心才此策的……只是这其中的端由不是他可以了解的，呵呵，这个策……还真是个策啊！

“炳文兄，我会去，我也会努力活来，少湖在这里谢谢你的一片苦心！”魏池思索片刻心里明朗了不少。

“少湖……我”听了这话耿炳文却红了圈，千言万语在却说不。魏池此时倒有些笑他拿得起放不了。

虽然还是天，天空却起了蒙蒙的冰珠，天也渐渐暗了来。河畔的垂杨柳还没有发芽，枝条都是灰蒙蒙的。运河上的艄公冻得缩手缩脚，街边一个小媳妇在洗衣服，也冻得两只手通红，每淘两三都得拿到嘴边呵呵气。

“小媳妇，小媳妇”船上的老艄公喊：“赶归家吧，别看这的不是雪，可冷着呐！”

小媳妇不答话，只是卖力的洗着。

不知燕王千辛万苦回来的对莲能不能开得开，魏池想，那个滴滴的样总觉得活不。南方的天一定已经来了吧？农家都准备着秧了吧？虽然山里面的雪没有化，但是山的小溪一定已经又活吧？燕呢？一定开始布巢了，小院里的茶也快开了吧？魏池被自己的想法得昏呼呼的，转间，天上的冰珠已经变成了鹅大雪，把灰蒙蒙的天地连成一片……

“大雪了……”魏池说。

“嗯……”耿炳文接过了小童手上的黄酒“不要想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