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仔细回想过去，赵匡胤也发觉了，刘皇帝对自己一直都是格外关注的，从一名禁军的中低级军官，被提为侍卫班直，后来更是多次提，委以重任，其中的破格越级，原本可以当作刘皇帝才，但如今看来，本原因还是那份特殊的“关注”。

这也是赵匡胤最为不解的地方，他赵匡胤何德何能？

当然，赵匡胤不知的是，如果柴荣好一些，又或者再多活个几年，那日不会比他好过多少......

赵匡胤始终难以释怀的是，论功劳，论资历，论威望，勋贵之中，他都不是独一份，如果没有开宝北伐的统帅履历，他的声望则还有低一等，至少无法同慕容延钊、柴荣比肩膀。

事实上，赵匡胤这几年也是颇觉郁闷，自我审视之时，也难免陷自我怀疑，他很疑惑，那么多功臣勋贵，皇帝为何独独针对自己。

当初忌惮郭威，早早让其卸任归养，这可以理解，毕竟那时刘皇帝的地位还不算稳固，对所有的开国功臣，都使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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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纪的增，那心理也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怀疑，是多虑。对刘皇帝而言，赵氏兄弟自然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毕竟以“史”为鉴。

刘皇帝似乎也渐渐在朝那个方向发展，而闲来的他，多思多虑，也就不足为奇了，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关注这些。

对于这样的境遇，若说赵匡胤心里没有想法，没有一怨言，那也是不可能的，对于一个素有壮志的豪杰来说，早早地被束之阁，无施展，堪称悲剧。

如果说过去，刘皇帝所有的忌惮与戒备都掩藏在心理，那从近几年的况来看，已然有些显痕迹了，旁人或许无从所知，但赵匡胤自己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受到了。

若说是外戚的份，仍旧活跃在大汉军坛政坛上也是不少，怀德前不久才调任安东，给秦王刘煦副手。而论，论战绩效，赵匡胤都不觉得自己能盖过怀德。

崇政殿，赵匡胤恭恭敬敬地退，迈着缓慢的步，从御阶上走，离而去。脸上还带着少许明显的醺意，但脚步很稳，表间则透着少许的苦闷，叹息都是无声。

就是有当代卫公、英公之称的慕容延钊和柴荣，他们的名望总过自己吧，刘皇帝却始终表现信任。

有一段时间，赵匡胤觉得只是刘皇帝在打压约束勋贵集团，毕竟他也算是勋贵之中的牌面人，但后来发现，真的只是在针对他赵匡胤。而这份针对，于赵匡胤而言，也确实有些沉重。

刘皇帝保持着警惕与怀疑，结果便是赵匡胤的政治生涯基本走到了，哪怕地位显赫，影响力犹在，上还兼着阁大学士之衔，都没有意义，没有实权，也就难称大丈夫。

皇帝老了之后为什么会多疑，不只是心态上的变化，也在于的老，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掌控力不足了，甚至怀疑自。越是英明之主，就越是如此，过去的自信，到了晚年，也往往变成自负。

刘皇帝又找他来喝酒了，虽然赵匡胤好酒是了名的，但与皇帝对饮，是越发苦闷，越发乏味，也越发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