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夜猫的他有何立场说这话，冬青搂住他，撒又撒，得他起了反应，才知是把自己推了火坑。好像要把前几年错过的补回来一样，他力行地践行着她对他的评价——小野狼。

李冬青抚着他额角，浑都要沁汗。他比从前更擅捉她，像是报复也像是挑逗，时不时说起几句话，了也不肯，非得叫李冬青求他。李冬青才不听，直接盘夹住：“我倒要看看，是我求你还是你求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澈君变温和的她，不过短短几日，迅速被林敢打回原形。力不好，还争好胜得要命。从书桌打到床上，一路的，跟猫狗标记领域似的，谁也不认输。

又是一场恶战。

也多亏这“打架”，注意力被转移，是到了次月复查，李冬青才意识到，原来我好久都没有再疼过了。她把好消息告诉朱虹，慢慢适应了状态的朱虹也回应她：努力就会有希望。

她留在朱虹家里吃了顿便饭，发现从来十指不沾的小祝熹，竟然学着帮他们洗碗端菜了。祝桥生从手机里翻来一张照片，递给冬青：“前几天她还给我和阿虹煮面呢！”

冬青一看，是打得稀烂的混在番茄堆里，可二老的慈祥笑意从角蔓延到耳。她不会不识好歹，毁人兴致。

“小熹，之前我跟陈祐约定好了，小学毕业带他去乌镇玩儿。你要不要一块儿去啊？”

“不去。”

以为是的小姑娘到叛逆期，格外在意自己的重要，冬青换了说辞：“去嘛，就当陪我一起。”

小姑娘还是婉声拒绝：“不去。”

其实她不是怕被当作附带的，她只是放心不姥姥姥爷。他们院没多久，舅舅一家又回去了。之前说请看护上门照顾，然而朱虹与祝桥生这样的知识分有着特别倔犟的尊严，非常抗拒被视作伤残老人，看护便就此作罢。

自那以后，祝熹放学就往家里跑，再不敢在外面逗留。别人都劝她，这是场意外，可如果她没有晚归，能够早些打120，姥姥的脚也就不会落这么重的后遗症了。心里有刺，扎得，亡羊补牢无益，只能把握当。

怕冬青误会，临别前特意给她解释：“Eden，我很喜乌镇，但是……等姥姥姥爷更好一，你可以再邀请我一起玩吗？”

冬青瞬间明白，半蹲着抱抱祝熹，好像也抱住十几年前突然失去外公的她自己：“这次我和陈祐去探路，次带你玩个痛快！”

回到公寓，李冬青与林敢说起此事，有些惋惜。早慧是一件非常辛苦，又不可逆的事。在某些方面，早慧的孩总是要比晚熟的更辛苦一些。然而有得有失，日后也会因此有些收获。冬青自己就是最刻的受益者，谙此。

“脑袋里装你那些书就够了，不要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