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你现在很好，你不傻，知防范、利用别人，知狠心争取，也有毅力。”

“但你不明。”薛尽洲轻叹一声，手指绕着她柔顺的发丝把玩，“你狠心却又不能完全狠心，心地不善良，却又坏得不彻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和朱九良这小事你也挂心。”其实这也怪他——把前路铺得太平坦，没有经过绝望的历练，她确实很难“仁”的思维与礼的束缚。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坏得彻底？”

“因为那样你才能成功！你要么全然的好人，要么完完全全坏人。好人你是不成的，那么你就去当坏人！当你比其他人都坏的时候，你才能俯视他们。”

“我为什么一定要俯视别人？我现在也过得可以啊，人为什么一定要有野心呢。”

薛尽洲有恨铁不成钢：“可以后呢？你能保证关山越和关清鹤永远你你？你能保证关山越不再搞来幺蛾？你能保证关清鹤的兄友弟恭不是装的？秦之然一定会继承秦家，你能保证他一定不来招惹你？即使是现在优越的生活，你能保证他们之前就没动过害你的念？

“你的想法当然对，但别人的想法也未必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时代背景”。你能理解刘伶嵇康那个时代的人抛弃什么所谓的礼节奔，也能理解我的吧？那为什么不尝试接受一呢——这样能让你过得更好，因为我就站在你的'背景'，我完完全全都在为你着想。”

关意绵支支吾吾，揪着他前的衣服玩儿——他的肌不瘦弱，衬衫贴得很，揪不起来。“可是……圣人论迹不论心，你不能无端恶意去揣测别人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离他们远远的，我能力也不算太差，自己又不是不能好好活着。你这样想，我会过得很累的，比现在还要累很多很多。我觉得你说你希望我好，更像是在满足你的私……就像，就像父母对孩的期望。”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薛尽洲。

薛尽洲有挫败无力——不像前世，达克利斯之剑一直悬；如今久平和的生活一磨灭她的斗志，恰如温煮青蛙，他甚至找不到时机阻止她的“堕落”。

关意绵见他沉默，有些畏惧，也有些生气：“难你一定让我个心狠手辣、没有人的人，对你和朱九良的难过完全置之不理你才开心？”

“不是的绵绵，”他又叹息：“我很兴你在意我。我只是不知怎么说了。”从她的立场来看，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无理——两人之间有关记忆的“垒”再次分明，但这次，大概是关意绵的一喜给了他安，薛尽洲不再这么难过。

——算了，姑且走一步算一步，他自信自己能很久。绵绵聪慧，危险来了再锻炼也不迟，更何况绵绵现在已经学了很多了。

他送关意绵回宿舍楼，神温和地再次嘱咐她：“不必为小事烦心，有事就说开。”

关意绵仍有些不信：“你真的不在意？”

——当然会在意，但我更怕你难受钻角尖儿。苦涩的绪在心底转了又转，一漫上鼻腔，苦得眶也泛酸，他怕她再问去自己就忍不住想哭了。

怕自己的绪外，薛尽洲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电梯门：“不骗你哦，是真的。快回去说开吧——别忘了写作业，早睡觉。”

电梯门关上，眶终于承载不住一滴泪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