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去非笑起来：“表嫂，方才多有得罪，你可别向我表哥告我的状。”

她这才注意到周遭混不堪的场面，见街边好几个摊贩被砸翻了铺, 忙吩咐两人去赔银钱, 察看是否有人受伤。

第三十七章

蒹葭这才看清他那非富即贵的穿，可又想着，再富再贵，也不能比她们国公府更富更贵了，于是据理力争：“若非你闹市纵，我家姑娘也不会受惊，国有律法，天脚违律，我该将你送到衙门去。”

孟去非理了理额前两撮儿虾须似的碎发, 神散漫：“表嫂手好生阔绰, 我闯祸, 你买账, 果真是自家人。初次会面便叫表嫂破费, 去非在此谢过表嫂。”

提及霍留行，沈令蓁的表微微有些僵，不自在地笑：“哪会，我人在汴京，也碰不着他。”

“蒹葭，不得无礼。”沈令蓁从车里走了来，定定地瞧着那男略有三分熟悉的面孔，回想着前朝皇室的姓氏，狐疑，“我乃英国公府沈氏，敢问阁可是……孟郎君？”

孟家去非，前朝遗留来的小皇，霍留行的姑表弟，于理是该唤她一声“表嫂”。

她清清嗓：“不客气，但你往后别再这样了，闹市纵是非常危险的，伤财事小，伤人事大。所谓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

沈令蓁看着孟去非，目光却好似透过这张脸, 望向了某个遥远模糊的地方。

沈令蓁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自家的”背后的义，便见孟去非端端正正向她拱了个手：“去非见过表嫂。”

“大胆刁民，手往哪儿伸！”一旁摔得的蒹葭迅猛爬起，把这男从车上一把拎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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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霍留行顺利收复了河西, 早在一年多前便已有意拉拢霍家，重新起用霍家的圣上又怎可能不将他召京城？

孟去非给愣笑了，狗尾草一吐：“我说哪家的姑娘这样若天仙，原是我们自家的！”

年龄差距虽是铁打的事实, 但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再加一一个切的“表嫂”，却叫沈令蓁莫名多了一份为人辈的责任, 自觉应与他讲讲理。

这声如洪钟的一句话, 敲得沈令蓁一阵眩。

沈令蓁一愣，见那玉冠束发，锦袍加的男嘴里叼着一狗尾草，糊不清地又问了一遍：“吓傻了啊姑娘？”说着伸五指，在她前晃晃。

沈令蓁赶颔首还礼。

孟去非一愣：“在汴京才碰得着他呢，表嫂，你不知啊，表哥今日京了。”

他“哎哟哟”地叫着，骂：“我救了你家姑娘，你怎还恩将仇报？还有，你见哪个刁民打扮得像我这么趾气扬？”

没有磕着，却见车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脑袋钻了来：“没事吧姑娘？”

“谁家英雄少年, 河西霍郎笑谈间”——正如这十一年前为汴京文人争相传颂的诗篇所言，除了霍留行, 谁还拥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能够兵不血刃地收复河西？

霍留行京了, 这个消息, 恰与方才听闻河西传来的喜讯时, 那朦朦胧胧浮上她心的张忐忑遥相印证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写到我们老霍场了，明天就放他来追妻！

☆、37

见她当街失神，蒹葭与白小声提醒她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