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嬷嬷得了，立刻颔首退。

沈令蓁像是还没缓过神, 呆滞着毫无反应。

她拳蓦地一松，抬起，见霍留行不知何时已经推门来。

“你值。”霍留行死死咬着后槽牙，打断了她，“我要对谁好，就对谁好，我说你值，你就值。”

沈令蓁听见这话, 肩膀微微瑟缩了。

霍留行扬眉：“这是不想见到我？”

细的掌心上一月牙形的带血红印，看得他额角青突突直。可他低时动作却温柔，蹲来，一轻轻往她掌心着气。

霍留行抬起手，拿指腹去拭沈令蓁的，结果揩去一滴泪又落一滴泪, 怎么也不完。

沈令蓁有意挣脱，一使劲又忍住，被他带着歪歪斜斜走了几步，垂着：“不用劳烦郎君，郎君还是帮我叫蒹葭和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你们俩，给我立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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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摇摇，混着鼻音：“不是，郎君这一路跋山涉也很累了，怎

当她腰杆笔地冲他发脾气时，他有多苦？

此此景, 不必多问，霍留行也已明白了前因后果。

“庆近况不好, 山珍海味是吃不上了, 不过母亲提早备了你吃的甜给我们接风, 有很多汴京风味的羹汤和糕。”

沈令蓁回手，撇开去。

☆、35

沈令蓁垂看着他，泪如雨。

她的亲人把她当成牺牲品，霍家人却仍然守着自己的是非义，甚至霍留行还一次次地反过来护着她，在孝义与她的两难中艰辛求全。

霍留行关上房门，从椅上站起来，疾步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手。

她了愤，从此后便能愈加忠诚于朝廷。

可霍家从到尾都没有。即使是待她最刻薄的霍舒仪，也从未对她有过实质的伤害。

她摇摇，哑声：“我不饿，我晚些时候在这里吃就好了，还请郎君替我谢过老夫人。”

他甚至本没有关心方才发生了什么，只问：“疼不疼？”

沈令蓁攥着手，指甲嵌掌心里去也毫无所觉，直到听见咬牙切齿的一声：“松手。”

听她话里的生疏之意，霍留行默了默，说：“那我叫人送到你院里来。”又拉过她的手，“睛都了，跟我来洗洗脸。”

方才霍舒仪去找他, 说自己好像闯祸了，他一来，看季嬷嬷跪着就知不好。

要换作往日，霍家人待她这样周到照顾，她自然喜得心满意足，可现在，这些周到，这些照顾, 却反成为往她心尖上扎的刺，叫她心里又酸又疼。

他们越是不计前嫌，越是宽容大度，她就越无法面对他们，越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第三十五章

霍留行抬手把她的掰正：“躲什么？看着我。”

这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我没有脸看着郎君。”她撑着冷声，“郎君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不值得你……”

他叹气, 起把她揽怀里, 改而轻轻拍抚她的背脊，一又一, 直到听她噎声渐止才松开手, 低若无其事地：“饿不饿？路上也没用早，我们早去吃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