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没睡？熬几天啦】

成楠拖着疲惫的回家，车库的卷帘门被拉得哗啦一声，靠在门的置架习惯被震歪。她上前去扶，卸自己的电脑包，把台灯亮。昏暗而闷的房亮起一角，这是她实习期堪堪能付得起的租屋，没有空调没有窗，一张床一个办公桌。

【我知】

两人隔着手机屏嘴角扬起令人回味的笑。

【我是隋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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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跟这个项目呢？说到底免不了怀。她从小就觉得，冬天傍晚，在学校门扛着糖葫芦的老爷爷是在贩卖好。她想在一个普通人上替很多人找回那份遗失的好。

添加号码到通讯录，微信搜索栏复制去。像是一张天空照，主页赫然写着工作号不加人，怪不得只发短信。顺手回了句同样的话。

倒是乖巧，问一句答一句，就是聊着没意思，成楠打了个哈欠，跟对面晚安，隋婧回了个嗯。

没问题，你的项目自己好好跟，有问题随时上报，手机等你。

果然又收到了那个号码发来的信息，回复她之前的两个问号，依然简短。只是看到那个名字心里一震，瞬时涌很多回忆。

西区有一个城中村，成楠要去找那个糖葫芦老爷爷。

【嚯，还记得呐】

夜晚的天也是一片死寂，连颗星都没有。路上的路灯懒散着光，成楠提着桶和换来的衣服在绿化带蹲着，搓洗完拎回去。租屋门是楼上住低矮的防盗窗，她把衣服挂在上面晾，没拧，随空调机一嘀嗒。

着粉猪的像发了句【隋婧你好，我是土豆】

【我是成楠】

明天休息日，今晚熬夜。工作群每到这时候都寂静无声，成楠也落个轻松，没有琐事缠就能更好的投自己的事。她把采访需要补充的地方圆几遍，备注好后天需要的设备以及问题，纪实写了份报告。

尖抵着侧，发现早上的已经好了，一咬牙了份外卖。可能是太久没了，没看地址，是一家十公里外小吃街的酸辣粉，老板好心将汤粉分离，即便如此送到时粉也坨了。她只能就着疙瘩啃，一嘴粉一汤。

她是手欠开对方的朋友圈，发现背景照是那张校服合影。两个人站在广玉兰树，后面是教学楼。

这惜字如金的德行可真不像她，成楠心疼一一条的短信，有的当无添加了这个号码的微信好友。没想到直接就通过了。

这回没吃闭门羹，地址是一位老主顾提供的。和老爷爷聊了一上午，发现他贩卖好的过往并不轻松，日艰难，好像得罪了苦难。约好了两天后再来看望，成楠回到公司。她坐在工位的椅上，后背汗涔涔的，手在键盘上啪嗒敲字。先前的文案全推翻，因为她发现了背后的苦难，决定暂时放弃歌颂好。

那边人似乎没料到这个还能收到及时回复，隔了两分钟才回。

【工作，还要再熬一阵】

这一坐就到晚上，午饭又没吃。文案后缀今天的采访，写得事无细，希望之后读起会有新的灵。

【嗯，记得】

那边立默契地回了句【成楠你好，我是地瓜】

熬到了凌晨，还有一刻钟到三，突然想起早上那条短信。她伸个懒腰，拎着桶到绿化带那接，然后去公共厕所里冲凉。冷浇散了不少倦意，促血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