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的嗓音冷漠至极。

军靴扼住卡拉的咽，疼痛是其次的，这个动作让卡拉到无与比的屈辱。他用脚勾着她的，迫她看着她的血亲如何被臣的匕首凌辱。

辛西娅已经失去了意识。

是啊，被人活生生地挖掉睛，多疼啊，辛西娅，她明明是一个极其矫的女人，连针尖刺手指，她都会小题大地缠上一层层纱布。

她一个生惯养的女皇，到来却要忍受剜的酷刑。

卡拉要恨死了，辛西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双柔和又明亮的红宝石眸，那双眸，总是像母亲一样注视着她，在她和辛西娅斗嘴的时候，又会现少女一般生动又俏的光芒。

而现在只剩两个窟窿。

或者说两个血，血的附着一层红艳艳的结，脱离球的外肌像一条颓废的蛇信，耷拉在眶。

卡拉觉自己的泪变成一缕缕血，从辛西娅的眶里淌来，把百合一样的辛西娅染成血红。

然后她看到乔岑信步走上了刑场，他嘴角挂着一丝艳丽的微笑，像极了毒蛇的吻鳞，他那双比祖母绿还要名贵的眸，可与蛇瞳媲。

乔岑和平日诡雅的形象无异，除了他左手中握的一把达六尺的戮刀。

他在昏迷的辛西娅旁停住了脚步，带讽刺地俯视着这个匍匐在地的女皇。

卡拉忽然明白了一些奇怪的细节。

为什么乔岑的手心里有厚重的茧？

为什么他喜使用迷迭香那样郁的香料？

为什么在决辛西娅的刑场上，却见不到由的直立架和沉重的大刀片组成的断台？

断台是一极其人的死刑工，这能够快速斩断颅的机被发明来，就是为了让罪犯没有痛苦地死去。这是在废除绞刑和车裂之后的一刑罚上的步。

但是暴政女皇辛西娅不得到这个有尊严的死法，元老院一致决定对女皇实施原始的“斩首”之刑。

由手持戮刀的刽手斩她的颅。

刽手，当然在世代担任行刑人的阿芒忒家族中产生。

他们是祭司，也是行刑者，他们既占卜生机，同时也钦定死亡。这就是阿芒忒家族在那伽大陆安立命的本领。

乔岑向父亲自荐担任此次斩首女皇的行刑人。

他的手臂瘦有力，手起刀落间，大片的鲜血溅在乔岑的脸上，女皇也随之首分离。

乔岑熟练地扔掉了戮刀，摸了一把脸上腥的血。他已经习惯了这，就像他习惯了握屠刀，手心的茧就是他反复杀戮的证据；他也习惯了在每次刑后熏上郁的迷迭香，用香草遮盖他浸染在血中的腥气。

他悠闲地捻玩着指尖的血，仰首看向台上那个跪伏于地的影，那个有着银白发和猩红眸的王女，现在她的却被赫尔曼的鞋尖挑起。

她从跌落，现在甚至不如一个隶。

乔岑对上她的视线，指了指血泊中首异的辛西娅，比划了一个斩首的手势，朝卡拉一个毒的笑容。他耳垂上的鹰石闪着名贵的丝绢般的光芒。

可卡拉早已无心应付他的挑衅。

她的前一片模糊，时而是辛西娅洁白的裙裾，时而是革命军的铁蹄；一会儿是缱绻梦幻的安魂曲，一会儿是辛西娅痛苦嘶叫的噩梦……

可是、可是辛西娅直到死去，她都没有发一声音。她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