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乔筱然究竟如何看待他们的关系，但她的确说过喜他，不认真与不认真，不真与假。

是少年时过分惜一分一毫信任的自己，不敢展任何的直白眷恋，一坦诚的回馈都吝啬给，却也用妥帖温柔的行为，让所有的一切维持着不不类。

“我请两天假，几个项目都在初期执行阶段了，有什么问题让他们联系我。”

“确定。”

老板无奈拿了他的手机，开了最近的通话记录，把郭以安叫到了那儿。

“你说得对，该要回来了，但你什么意思？”李寻寅恍惚记起。

衡停了车，回忆起昨晚乔筱然慌不择路之将一切暂时托付给他时的那相信。

她婚礼之前，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在街边摊喝酒到了夜，那时人都走光了，老板想要收摊，他却发疯在那儿砸瓶撒泼。

是弥补他不曾真心坦诚过、信任过的那个人。

“当然有，我帮着黄的嘛，”李寻寅回答的语气稀松平常，“嘶”了一声，“说起来，这件事上，季恒也没少帮我。”

“你偷着乐就行了。”衡笑。

“他公司破产清算之后是不是还欠你一笔债？”

“你确定？我还以为你会开个大条件。”李寻寅挑眉。

他好像忽然清醒了，起就要回家。

“……你欠骂吧，这就好了？”郭以安失语了一阵，看他东倒西歪又上前扶好他，把他推回家。

或许这样看来，他们是两不相欠。这让他接受了一切，隐退了所有愫。

“先别挂，我正好也要找你，”衡看了一时间，“季恒的大哥季盈上一个搞黄的公司你还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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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的人，现在还吧。”衡握着方向盘看着面前的车。

“不是。我……欠她一些的。”

“不算本，算是……弥补。”

李寻寅挑眉：“我听说了，昨晚的事吧，据说被带走的时候房间里有别的男人。”

当年乔筱然回国之后迅速就跟季恒订了婚，从至尾，甚至是乔家父母在衡和郭以安面前喜笑颜开聊起这件事的时候，衡从未评价过一句，也没有表现过不满。

他没有去问一句原因的勇气，因为他没有分毫底气，觉得他需要一个说法，最终觉得这说法也是没有必要的。

这是他的愧疚，是他肯退让的原因。

季盈和季恒在家里明争暗斗的事是摆在明面上的，季盈不机灵，经常上当受骗，每每因此就要被季父大骂。但季盈这些年能失败这么多次，也得多谢他那个心思颇多的弟弟。

郭以安把他拉到路边坐，死活再也拖不走他，就摸了一把发吼：“你觉得她欠你一个说法，你去找她说啊，有病啊在这儿发疯。”

李寻寅轻叹一声，带着可惜语气：“行，你觉得值，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计划你待会儿告诉我。”

但终究，他是不甘心的。

“我得明着乐，以后再扣你工资我再也不用觉得手了，”李寻寅从办公桌前起喝了咖啡，“不过说真的，你们俩……什么状况啊？你这算是本了。”

“看来这男人是你。不难理解，她住的那个地方本来就有一些熟人，看闹的顺便发现了也很正常，”李寻寅顺势答，翻了翻手机，“放心，目前来看，没人发现那个男的是你。”

被郭以安吼了一句之后，衡手中的酒瓶掉在了地上，瓶里哐当的，在昏黄路灯洒满的寂静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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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你们不而散的那一天？”

但他没有讲过这些话，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她那些话，也从来没有正视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连这些事都知得这么细节吗？”衡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