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未知的星球上，是我自己的选择，您就把这当‘平民的固执’、蠢笨、不知好歹吧！”

说罢，克莱因没有等菲尼克斯的回应，转走了他的办公室，连带着艾彻斯一起带了去，脚步飞快，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往前走着。

——克莱因回想起那天的争辩，决定一回学校就退掉自己时续费的图书馆智脑，尤其是古典小说书库。

固执！蠢笨！不知好歹！他说的话就像稽剧的倒霉英雄主人公。

“不，不，教授，不要放在心上。”克莱因的脑袋里好像有岩浆淌，得他额通红。

“请接受我的歉。”菲尼克斯看他一细汗，从袋里掏手帕，克莱因讪讪地接过，厚实净的布料拿在手里，还能闻到清淡的奥翠梧桐香，边新闻上说菲尼克斯家族的人似乎都很偏这一香型。

电光火石间，克莱因的目光一死盯住这块白的布料，然后视线极其缓慢地上移，困难地落在菲尼克斯教授的灰领带上。

克莱因突然轻声问：“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菲尼克斯顺着他锐利的目光低看了看自己的领带，简约整洁，还有一枚银领带夹。

“当然。”

“上周日晚上，十十五分左右，您有来医院看过我吗？”

菲尼克斯整了整领带结，动作优雅，又带一丝不近人的教条：“为什么这么问？”

克莱因冷笑了一声：“因为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我里的激素发生了异常，这让我对一些药产生了一定的抗，比如，睡眠药剂。”

菲尼克斯冷静如常：“是正常现象。”

克莱因的语气依旧僵，却几乎掩盖不住尾音里像豆翻似的颤抖：“那天我在晚上八前照常接受了注，两个小时十五分之后，我醒了过来，没有完全清醒但是，我，我知自己在何方……”

“……有一条东西绑住了我的睛，很像领带，有香味，是……幽浮瑞亚公司的五号奥翠梧桐，您的办公室调仪里有这款雾。”克莱因说着，脸苍白得像被漆涂料浇过。

菲尼克斯沉默不开，风过他暗红的发，拂过树的呼一般，静默。

菲尼克斯很喜这安静，尤其是餐后午困，克莱因靠在沙发背上午睡，距离他的办公桌不到五步远，调光窗板可以过滤光，但是克莱因还是觉得不足，经常解开校服领带和最上层的扣，然后把领带轻轻扎在睛上充当罩，黑的布料和他浅木的肤意外地有协调，锁骨中间微小的窝在布料间随着呼微动。

那让菲尼克斯经常有一冲动，反正克莱因也看不见，说不定可以把他的第二颗扣也打开，或者第三第四颗也一起，但是解开以后要什么，菲尼克斯并不大熟悉后续步骤。

“您对我了一些……事，对吗，”这不是一个问句，因为克莱因已经从静默中得到了他的答案，“抱歉，我得走了。”

他把那块暴了恐怖事实的手帕甩在新鲜的人工草地上，想要离开，伸手想动椅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一只骨骼立耸的手抓住，每手指都修细瘦，隐的力量却让克莱因差幻听到自己腕骨碎裂的声音。

“你哪儿也不去。”菲尼克斯冷声说。

“为什么这么？”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克莱因只觉得寒意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