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烈倒并未急着去阆辰阁，而是打算先去一趟跂予山，刚唤镜，小白便跑了来。

“要去？”泓烈问。

小白，这小狐狸很灵，约莫觉察泓烈要去跂予山，便跑了过来。

跂予山乃是尊大人的母亲，灼华夫人的故居，夫人仙游之后，此便算是半禁地，再不许其他人踏。

了镜之后，小白三两便跑到了大树之，这树大而几乎参天，散发烈的香气，若是贺涔立于此，便立刻能够反应过来，这大树的香气与他脖上木哨的香气，俨然相差无几。

泓烈于树静立，小白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狐狸从这儿到那儿，似乎在细嗅灼华夫人残留来的气息。

扑腾了一会儿，约莫是累了，像另一方向隐去，跑走之前，回说：“别被迷了。”

小白并不是不能人言，只是懒得说话而已，平常也多与泓烈和玄苍待着，即使不言，也能清楚地表达意思，便越发懒倦不已。

泓烈自然知她指的是谁，不过在他看来，这提醒倒是有些多余了。

迷了又如何呢。

——

在跂予山待了一会儿，泓烈重新隐于镜，而后随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现在了阆辰阁之外。

守阁的老者也不知是真的醉了酒，亦或者其他，等尊走到边才反应过来他应当先把酒藏起来。

不过为时已晚，从地上站起来时，玉壶还拎在手里。

好在尊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老者也不是泛泛之辈，神界退来的神官，与泓烈还算合得来，于是来界寻了个“落脚之地”。

见泓烈越过他直接朝阆辰阁里走去，老者来了些逗的心思，喝了酒：“有些大，坠掉了都不知。”

泓烈懒得跟他多言，只：“知晓。”

“原来如此啊！”老者饶有兴趣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地上：“那只怕，掉的就不是坠了。”

——

那《浩瀚缥缈录》，贺涔一连又向后翻了许多页，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贺涔去之后，看见的便是一白袍男躺在阆辰阁的矮榻上，脑袋底七八糟的枕着些书。

也不知怎么回事，贺涔正好在这会儿醒了过来，便是前大的影。

他赶忙坐起，理了理衣服的杂，才抬起对着泓烈个笑容。

泓烈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了手边，最近的是一册神君录。

泓烈：“多数神君都自诩尚义疏，这类磨了角的录册，看看便罢了。”

贺涔听的一雾，但低往手边一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自己睡着之时，迷迷糊糊扯了本册过来垫了脑袋。

这书离自己最近，泓烈便以为自己一直抱着这神君册看。

贺涔先前了解大陆历史时，确实翻了两，这一册不同于那仅过无功的册，反倒像是磨了细节的自传。

约莫是那神君自己的册，里尽是些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