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魏迟，又轻轻去扯魏慎环在他腰间的手，“松一松。”

魏慎连连摇，只将手收得更，呜咽着，埋在他肩上，抬也不抬。

“我要回家，”魏慎声音沙哑，就如在菩萨座前念经般，不住在他哥耳边苦求着，“我要回家……”

半月不见，魏津只觉魏慎形都薄了些许，轻轻握过他肩膀、手臂同腰间，便当真印证了自己想法。

“初四便有假休了，”魏津低，只见得他发，“如今再这般哭，小心坏了，到时候连家也回不了。”

魏慎不由哭哼了几声，说：“就、就只有两日的假……”

他闷在魏津上这许久，已觉着有些不过气来，终忍不住稍同他分开了些，抬又说：“补觉都不够用的呢。”

“怎会才两日？”魏津讶异，见他满面通红，脸颊上还留了自己衣裳纹路的印，背过手去，又说：“有帕没有？自己脸。”

魏慎，憋闷着掏了帕来，却又见魏津一侧肩上的衣裳被他沾了，心羞愧，忙先要替他一衣裳。

魏津立时躲开，拦了他：“不用。”

“好罢……”魏慎小声说，掉泪去，将帕叠好，又委屈起来：“那、那个人只给我两日的假。”

魏津眉一皱，心遇着清明，朝野上从来都是三日的假，有父母坟离得远的，告个一月的假便都给批的。

“那人是谁？”他放低声问，又想起魏慎说自己不理他的事儿，“——今日又是在哪见着我的？”

“就、就是那个皇帝，”魏慎看着他，小声说，“我、我方才……”

魏慎忆起先时之事，又是一阵惧怕，断断续续同魏津告说了今日的一切。

魏津听着，不住疑心龙椅上那位是哪得的功夫去搭理魏慎，可见着魏慎这般了满肚委屈的模样，中方寸之地便已生了十分的疼与不忍。

日日要看人脸的日自是很不好过的，魏慎应是从未吃过这般的苦。

要是从前，他定也同魏迟一般了，很觉魏慎应吃苦，可临了方觉他到底不如他爹一样狠心。家里三姊弟，到底他才是被养护得最好，叫人不忍他受难的。

魏慎正说着那条大虫有多可怖，离他有多近，可他哥也不知在想什么，久久不应他，他便不由扯了扯魏津，低声说：“大哥！你说嘛，那个人是不是很奇怪？”

魏津回过神来，皱眉想了会儿，了。

魏慎兴起来，连回家的念也淡了些，全只剩见到魏津的欣喜，“我就知你也是这般想的！”

“我不想嫁给他……”魏慎嘟囔，“不会喜他的！”

“大哥，能不能、能不能不让嫁给他？”魏慎小心地。

魏津近日也在想这事儿，面上却只：“这是你的事儿，你不要。”

魏慎一恼起来，小声驳他：“她是我，我一定要。”

魏津不赞成地看着他，却也未再多言，问了几句他现的吃穿用度，又问了他回家想吃些什么。

虽说魏慎同他哥哥因魏潇之事聊得不甚愉快，可最终听他哥说要走了，便又不舍，差些又掉了泪，不住地说要同他抱一会儿。

魏慎只觉自己心里同明镜似的，早已察魏津这些时日对他比前些年要好上许多，柔上些许，训他的话都少了，有时还肯宽他，让他抱一抱，许还是因为先前的事对他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