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这将军之位恐怕不上我。如今你侯门守寡，在富贵囚笼中应付各宅门算计，我手握重兵，在苍山洱海的南疆边境策驱。本将军一想到这些，便是午夜梦也会笑醒。”

说到最后，他确实笑了起来，因带了几分醉意，显得有些癫狂。

楚颐慵懒地斜倚在栏杆上，两手抱臂，他脸上的冷气逐渐被尖刻的讥讽取代。他也笑了笑，问：“你背了多久？”

雪里蕻止了笑：“什么？”

楚颐神嘲：“你这文盲如何吐得这一大堆矫的说辞？是专程为说给我听而背来的吧，难为你。”

他脸如常，雪里蕻的话似乎丝毫不能掀起他一波澜，既不见羞怒，也没有后悔，这反而使雪里蕻暴怒起来：“你这混账，乌王八，死孬！”

他攥着拳，双目血红，浑都在发抖，像一只恨极了的大虎。

“你骗我，你背叛了我们，”雪里蕻恶狠狠地说，“你和我说，要贺君旭一样的英雄，要我们跟随你山去建功立业，结果你却当了逃兵！我曾经那么信任你，我和师兄弟们在宝褚山等了你三天三夜，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结果你却是贪图荣华富贵，回了你的楚家享福！如今你要守一辈寡，都是你的报应！”

“报应？”楚颐摇摇，好似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蔑地勾了勾嘴。

“师弟，你怎么还是傻傻脑的？我如今是侯府夫人，在京城锦衣玉，谁稀罕去南疆那破落地方拼死拼活地上战场？”

“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们本就不是同一路的人。”楚颐凉凉，“师弟，京城寸土寸金，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若是你那俸禄付不起客栈旅费，看在师兄弟一场，或许可以求我借你银。”

雪里蕻被他气得几乎要发疯，若不是舍不得辛苦打来的功勋，他当场就要杀了楚颐。

“不准你再提师兄弟之事，你不！”

雪里蕻黑着脸来，红着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楚颐保持着从容冷淡的神关上门回到房中。然后拂了拂袖，将茶几上的白玉茶杯茶壶恶狠狠地全数扫到地上。

贺君旭在宴席上就听说楚颐病了，不觉想起觉月寺他私会印月和尚之事，疑心他此次又托病闭门搞什么小动作，回房想了想，还是乘夜来到了楚颐卧室一探究竟。

还未推窗而，便听见里有些瓷坠地的清脆敲响，贺君旭立在窗外往里窥探，见楚颐竟在房砸东西，江南的新雪初窑，紫檀木笔架，各式奇珍异宝，全被他砸一气。

这象蛇把面前的东西砸完，似是犹不解气，还要寻窗旁博古架上的东西气，他一转，贺君旭便看见他脸涨得通红，脸上甚至挂着两行狼狈的泪，也不知是被什么气的。他生得漂亮，失了分寸的样倒是别有风，像个被欺负急了的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