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她年轻时也是当过家的，自然知钱权的诱惑，不是信不过楚颐，只是他难免年轻气盛，就怕他一时犯了浑。

楚颐脸上反倒比贺太夫人要平静得多，似乎被弹劾的不是他。他托着，有些为难地看了贺茹意和程姑爷夫妻俩，言又止。

贺茹意笑：“怎么？想不搪的借了？”

楚颐叹了气：“我原不想说的，既被发现，罢了。庆元五年六年，确实数目是伪造的。”

“娘，您看，招了。”贺茹意立即，“白鹭，藤条！”

“稍安勿躁，该打的，逃不了。”楚颐慢慢，“那两年风调雨顺，可我们的田地收成却不好，因此在账簿上，与别的旱涝年份收成数目相差不大。”

程姑爷指节轻敲桌：“荒唐，别人的地收成都好，怎么就我们的不好？”

“那两年我发觉收成数目不对，一查，方知田地的事者克扣雇农工钱，擅加佃租税，当时正值战事张，本来朝廷重税之，百姓已过得艰难，再遭遇此等剥削，终于不堪重负，揭竿闹起事来，了好大功夫才平息。因此，不但耽搁了农时，还赔上了许多抚农的成本。”

说无凭，贺茹意自然不信：“既然如此，当时为何不报给我们知，又为何不在账簿作额外说明？”

楚颐看了贺太夫人一，又施施然看向贺茹意旁的程姑爷，说：“当年那个导致满田风雨的农田事叫程八披，是程姑爷的侄，我的书房还存着他当年签字画押的悔过书，可以此为证。这事不光彩，一则这是我们底的人闹谋反，传去不好听；二则这事也涉及家丑，怕娘气坏了。因此我便隐瞒了来。那个程八披闹这么大的事，自然不敢对外宣扬，借了些钱到南谋生了。只是没想到，程姑爷，您的好侄连你也瞒着，闹得今天您自个儿把自个儿的丑事掀来了。

此话一，众人原本集中在楚颐上的目光，又一同投向了贺茹意夫妇。而贺茹意夫妇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相顾愕然了。

楚颐倒没看他俩，悠悠然地又喝起茶来。

当初，他抓住了程姑爷的把柄，可那时候他已经取得了家权，就算把这件丑事扬来，也没什么用，充其量是让贺茹意更加沉寂一阵罢了。

因此他威胁那程八披不准将此事告诉贺茹意和程姑爷等人，否则便依法治他的罪，然后又命田地里将所有知的人都守如瓶。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握着这个把柄，等有一天自己失势，此事便可用来给挖他旧账的人埋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多设局，要害人的时候才能谈笑从容。

说来，他在账簿里，故意漏了五个破绽，要贺茹意往里，谁知她只发现了这一个，还是最显的那个。可见这贺家的人，真是蠢得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