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她朝他一笑，揽过他手臂，继续同他详说：“你从前不是也曾云游过四方吗？我记得你还去过海外。说起来，我倒一直艳羡的。”

裴玦听罢，低眉轻哂：“倒也并未有你想的那般自在。”

李梵清明白他弦外之音，不觉笑意更甚：“我当时的确未曾想到。朗如清风明月的裴积玉，走遍了尘世间山河万里，看这世间万，合该举重若轻才是。结果到来，心中竟还是有一人、有一念，放之不。”

“我若放了，你待如何？”

“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

裴玦以一“就知会是如此”的神望着她，转间，也轻喟：“世事于我确如浮云过，只你一人是其中例外，是我心障。”

“以心障目，凭心行事，易迷途，实非事。”李梵清沉。

“迷途者，自有人度。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那句偈语？”

李梵清眯了眯，回忆：“‘迷时师度，悟了自度’？”

见裴玦了，李梵清心中一时也生了几分恍若隔世之：“我那时以为，你当为我之师，从此度我苦海。”

裴玦覆上她的手，柔声：“我倒以为，万丈苦海之中，你才是我之师。”

亦不必执泥于谁是谁之师，于李梵清与裴玦而言，能得脱苦海，本就是互为舟楫。

三月初，李应被沈靖生擒，反军立时间作散沙，树倒猢狲散，被神策军逐个击破。李应被押解回安，听凭置，自此，叛已平，安安定。

燕帝病已愈，李梵清还政于燕帝，由燕帝旨，定代王李赓、秦王李铎与永安王李应三人之罪。

李应谋反自是罪不容诛，只待一樽鹤红奉上，也替天家保有最后一丝颜面。李铎受其所累，本亦是死罪难逃，然燕帝宅心仁厚，顾念手足之，只褫夺其爵位，将之贬为庶人。

燕帝替先晋国公府翻案，恢复晋国公爵位尊号，复又追赠虞涌官职、爵位以示哀荣。至于李赓诬陷忠良，蒙蔽圣上，燕帝亦是褫夺其爵位，贬为庶人，放西北。

当然，李赓于放途中，不堪辛苦，病重不治，便是后话了。

适逢李梵清双十生辰之日，燕帝于朝会颁圣旨，正式封承平公主李梵清为皇太女，主东。

而李梵清得封太女之后，倒是人意料的了两件事。

这第一件，乃是遣散了她公主府中原先的男，上上、里里外外，当真是一个不留。众人闻之，不免拍案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