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梵清了。她与杨夫人无甚集，就记得那回在大慈恩寺见过杨夫人一面。李梵清印象中，杨夫人见她时也确实警惕得，看得确实是个小心谨慎的。

她本还怕杨夫人拎不清，在这事上犯糊涂，如此看来，于沈府这倒可以少一分顾虑了。

李梵清又叮嘱了青几句，还引了独孤吉与她认了个脸熟，告知青从到明日殡，独孤吉都会在暗中盯着沈府，自可放心来。

夜，北风啸然而至，似狼嚎鬼泣，呜呜咽咽，拍得窗牖格楞格楞作响。

承平公主府灯火未歇，满室通明。独孤吉托独孤哲送来明日殡的线路图，此刻李梵清就着烛火，正伏案细究。

独孤哲讲解：“……明日十一会盯代王的人，若有异动，疑棺会先自启夏门安，一路往灞上方向去。”疑棺是他们从义庄寻来的无名尸，若是被李赓发觉，也可借是替沈宁殉葬的忠仆。

“明日有雪？”

独孤哲愣了愣，有些不明就里，却还是了，：“浑仪监说今夜便会有雪。”

“既有雪，那便没有不动之理。”李梵清了线路图，“可直接让疑棺先安，至城南十里亭，再偷天换日。”

李赓必定早就看穿沈宁之死有，却一直未向李梵清发难，必定是在等这最后一手，等着一击即中。

李梵清之前也踌躇过，不知李赓会与她斗文还是斗武。若李赓只是怀疑沈宁未死，自可借停灵祭拜之机会前来查验，不必等到殡途中；可他既已等到了殡之日，那他打的主意便十分明了了。

他断定了沈宁是诈死，也就不想再多此一举，不若直接埋伏真沈宁来得脆。

若真教李赓截住，那李梵清可是要落了一个大把柄在他手中。

明日大雪，利设伏，却不利行。

看来，今夜会是李梵清的不眠之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君者舟也，人者也；可载舟，亦可覆舟”：自《孔家语》。

第54章 运筹

垂香院，灯火夤夜。

李梵清未有睡意，于案前摆了一局残棋。她并非是在思棋，只是她不知何时起养成了这个习惯罢了。若有何事想不明白，李梵清便摆一局棋，亦或是一局博戏，借着这棋枰之间，方寸山河，来给自己一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