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翻来覆去重新细想了一遍，唯有将这所有事的幕后之人代李赓，所有事才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譬如，上回裴玦便猜测过，与何訾有苟且之人实是李赓。虽说那时何訾在她跟前已失了，但裴玦骤然提起此事，她那日听了还是会觉得有些恶心，是以她也并未细想。

今日她静心一想，忆起当时她是如何发现何訾“红杏墙”的，可不就是有一日萧冲在她面前碎嘴过么？而且，如今李梵清想来，萧冲当时还同她提起过，何訾看他的神不大寻常，似有龙之好一般。不过彼时李梵清只当萧冲是争风喝醋的玩笑话，并未上心过，只想来才发觉，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李赓能救何訾，无论是于真，还是想留他一手用以算计自己，都不算是亏本的买卖。

再有李舜华借和亲算计她的那一手。她从前也想不通，李舜华与她都不在中，为何会先她得到和亲的消息。现在想来，恐怕也是李赓的手笔，祸东引，借刀杀人。

李赓与信公主李玉清一母同胞，李玉清作为适龄公主，同样也是和亲公主之人选。甚至，在大燕战败的况，吐谷浑本就可以摆姿态，求娶贵的燕帝之女，而非退而求其次，只能在宗室女中挑选和亲人选。

如此想来，李赓诱李舜华局，而李舜华关心则，加之李舜华本就与她有些龃龉，便索将矛直指了她。李梵清不由叹，李赓这算盘打得也是明。若李舜华事成，除去了她不说，李舜华亦会记他这一笔人账；若是李舜华事败，被她识破，那这之后也会是她与李舜华狗咬狗，李赓自可独善其，隔岸观火。

裴玦：“他如今在明，要想再行谋算计，恐怕没那般容易了。”

李梵清凝眉，慎重：“不然。李赓这厮潜藏极，不容小觑。我猜，卫中亦有他的人，否则他行事不会不半脚。”能在卫中安人，想必李赓早就在算计这个位置了。

“你现在有何打算？”

“不知。”李梵清轻摇了摇，“但无论是于私心还是公义，我都不希望沈大嫁给李赓。”

裴玦叹：“只可惜圣旨已，怕是无力回天。”

“倒也并非无力回天……”李梵清抬眸，看向裴玦时眸光一亮，“‘死人’自是无法嫁给李赓作代王妃的。”

裴玦闻言微怔，却又不觉李梵清会当真对沈宁动杀心，便试探问：“你是说……诈死？”

李梵清呷了一微绿的茶汤，笑却不语。

“看你这神，只怕算计良多，不止是要沈大诈死罢。”

“你说得不完全对。我要的不是沈大‘诈死’，而是她被李赓‘死’。”李梵清轻晃着茶盏，悠悠哉哉，气定神闲，“许他借一个何訾算计我，不许我用沈大算计回他么？”

裴玦也捧起茶盏，与她作碰杯状，：“预祝公主此计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