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劳累了。”

项宜错着慢慢搓了搓手臂，看着天边悬的清亮月牙。

*

比起三老太爷的德望重，五老太爷更显随和，问了两兄弟近来如何。

谭廷赶在年前又去了一趟五老太爷的别院，这次终于见到了五老太爷。

届时，谁又能自保安泰？

“要是没有嫂，我可就不成了！”

两族一旦走到大动戈的地步，她的境只会最为艰难。

......

他这才又开了。

晚间，项宜便同他将自己的意思说了。

老人家叹了气，“犹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游历四方，若是落脚在庶族百姓家里，人家听说我自名门望族，虽也羡慕，却也友善，让我传他们些读书知礼的办法，若能家里宽裕些，也送孩读书，往后指不定也能成为有传承的人家。”

先把京城的况说了说，接着便提到了世族与庶族之间的事，提到了他们一行在柳庄的遭遇。

从前是这样的，再苦再穷的百姓，只要没问题，便可以通过科举来改变一人一家甚至一族的命运。

谭廷听了半晌没说话来。

待谭家大爷回了京城，约莫便能一切恢复如常了。

谭廷没有说破他的学问考举如凑数，只是同五老太爷谈起了时政。

五老太爷默了半晌。

她帮忙，每一工序她都参与几分，针线上再帮衬几分，最后也算她整个来了。

项宜抿了嘴笑，见她蹬蹬地跑了，却暗暗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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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项宜在他的目光里，垂着眸微敢抬起，低声了一句“妾不累”，便寻了个旁的借，暂离了房中。

谭廷在五老太爷的叹中，不禁想到了家中的妻。

冬日的夜风似冰一般让人清醒。

至于往后怎样，她不敢想。

想来谭建不会嫌弃。

项宜看过去。

他不由开，“世家和庶族本不至于此，若真刀枪相见，西北外族必然趁机南，朝野只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庶族百姓通过科举走上去的人越来越少了，世家培养来的弟从小耳濡目染诗书礼仪，自然有先天优势，但留给庶族的上升的机会却一年比一年少的可怜了。

若是这般去，说不定便会造成震动朝堂的事。

这几年，尤甚。

“大爷若是不习惯，那便还是让针线房来吧......”

杨蓁听了直呼好主意，连声夸赞项宜。

五老太爷康健，神也佳，见着谭廷带着谭建亲自来了，笑着让人把他前些天采来的山间雪，煮了茶给兄弟两人喝。

她想这年还是尽快过完吧。

项宜不习惯这般目光，侧开了脸。

她或许也该替谭家大爷亲手一衣裳，至少算得上她接受了他的衣裳的一些表示。

泰然自若如五老太爷，也禁不住压了眉捋了胡须。

谭建自然是认真读书作文章，准备来年秋的乡试。

项宜还以为他对针线有要求，不放心自己的手艺，不禁打了几分退堂鼓。

庶族没了上升的机会，在面被世家各族盘剥殆尽，如何能不满腔愤懑？

他密英眉的眸，眸光闪动，正正看在了她上。

灯影，男人素来刚毅的面上，散发着似朦胧月一般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