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发，她双手抵着他的膛，急急地说：“不行，这衣袍要是拿去，我会被人耻笑的！”

“谁敢耻笑我的阿月，便让他来问我的刀。”裴衍洲低笑了一声，指一弹便灭了一旁的烛火，大掌探鸳鸯帐底拂弦拈。

一片漆黑，光影斑驳，男迫人的相模糊了一片，侵略的气息却愈发叫人难以忽略，窗外蝉鸣絮絮，似沈月溪的怦怦心。

也不知是黑暗给了她勇气，还是被裴衍洲的肆无忌惮给惹恼，她的玉臂轻笼在裴衍洲的脖颈上，近乎报复地凑上前去咬了一他的结。

沈月溪却不知，隐在夜里的男褪去了白昼的伪装，是彻彻底底的凶兽，罗袂于他的手中碎成片散，莹白之上落胭脂，若白雪红梅，引风涟漪秋漫。

树梢蝉鸣依旧，罗纱帐莺啼婉转，如泣如诉，郁的兰麝香在屋蔓延……

晨光破晓时，沈月溪是被落在脸上的轻啄搅了睡眠，她半是挣扎地睁开眸，便看到裴衍洲已经收拾净，发利落束起，只差将甲胄披上。

她猛地惊坐起，扯住裴衍洲的衣角，慌忙问：“你要征？”

裴衍洲十分从容地为她拧好巾帕，甚至饶有兴致地展开巾帕，细细拭过沈月溪的眉，还有带着光的红。

“我要去河东。”

裴衍洲的声音方落，沈月溪的手骤然缩，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抓着他的袖，来自心底的惧意在她全蔓延——河东，前世她阿耶便是征讨河东时……

她颤抖着嗓音问：“是已经好的决定吗？”

沈月溪知这是裴衍洲与幕僚们商议的结果，只是她无法抑制自己心的恐慌。

“阿月莫怕。”男的声音沉沉，如玉石击打来的冷冽之中带着沈月溪可以受来的温柔。

裴衍洲的手轻怕在她的背上，安抚她心的彷徨，似是知她心所想，他轻声说：“我不会有事的。”

沈月溪猛地抬，看向前的裴衍洲时，又有那么几分不确定，是她太容易被看穿，还是裴衍洲知晓她为何恐惧？

“阿月帮我穿盔甲。”裴衍洲忽视沈月溪底的迟疑，将自己的玄鳞甲放沈月溪的手中。

沈月溪接过那沉甸甸的甲胄，乖顺地为他穿好甲胄，又踮起脚尖举起朱雀盔，在他为她低的颅上。她忍不住顺势抚摸裴衍洲的眉骨，一一描摹而，在有咬痕的结顿住。

看到风月痕迹的窘迫一散了她满心的不安，她面如绽放的桃一般殷红，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裴衍洲似无察觉一般，执起她的手亲了一，便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