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溪喝得微醺，她将手搭在裴衍洲手臂上，说：“吃饭给钱天经地义，王掌柜尽收，你若不收往后我们可不敢再来吃饭。”

左无问自是知裴衍洲当初能娶到沈月溪靠的是什么手段，笑着对沈南冲说：“沈太守，姻缘自是天注定，主公与夫人确实般。”

左无问回，一男装的女明媚又英气，如开在枝的扶桑，“魏七郎早已死了，站在崔娘面前的是左三知。”

左无问看了那一篇将赋比兴用得恰到好的骈文，华丽辞藻之依旧能言之有，他摸了摸鼻，可惜是媚抛给瞎看，裴衍洲这人只看容不看文采，也不过恰恰是裴衍洲不拘一格善用人才，他方死心塌地奉其为主。

：“我相信将军。”

他是拷着镣铐被官差押着考场的，汾东识得他的人不少，在他走过之指指，束发之年的少年与兄有几分相似，圆脸犹带稚，一双眸却是极亮，提笔落字一气呵成。

崔瑛握拳盯着他看了许久，并不知二人之间波涛暗涌的陈无悔从后搭上崔瑛的肩膀，醉醺醺地说：“崔三娘，我们回军营再接着喝。”

沈南冲“呵呵”一笑，“你怎么不说扭的瓜也能甜？”

沈月溪笑着朝外走去，只是她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显是醉得不轻，裴衍洲从后将她抱起，她也习惯了裴衍洲这样抱她，手臂环在他的脖上，倚在他的肩膀上。

他果断地转，没去看崔瑛中的失望。

众人才想起沈太守可是夫人的阿耶。

当裴衍洲拿到林季白的卷时，也忍不住赞叹，除却那些文绉绉的用词，林季白的文章甚是对他的胃，“确实是个可用之才，往后跟着左先生，先生得告诉他说事不要绕弯。”

“你何不改为左四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崔瑛嘲讽。

沈南冲哑无言，哼了一声，便离去了。

待到宴席散时，如宴楼的王掌柜推托着不收银两，裴衍洲看向沈月溪。

“那魏七郎呢？”始终站在他后的崔瑛问。

端午过后，各地选□□的人才皆赶往汾东参与复试，这一批学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还当是林季白。

左无问淡淡看了一那搭在女肩膀上的手，状若无事地拱了拱手，“如此左某先走了，两位将军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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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甜吗？”左无问反问。

她知裴衍洲上无钱，自然地从荷包里掏银两放在王掌柜面前，王掌柜瞄了裴衍洲一，见他，忙笑着将银两收。

左无问摇笑：“一降一，谁能知看着无的男儿最是痴？”

“咳……”沈南冲重重咳了一声。

便是崔瑛从前见惯了父母恩的人，见着裴衍洲就这样将沈月溪抱走，也有些发愣，羡慕：“主公与夫人的真好。”

“不，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左无问温和地笑着。

裴衍洲将她抱上车，二人渐行渐远，只余目瞪呆的众人。

沈月溪满是疑惑地看向裴衍洲，“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主公是真的怕夫人吗？”有人问。

众人噤声，但是沈月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裴衍洲敲了敲案，威慑着说，“夫人在此，莫要说话。”

除了将林季白选为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