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她见着沈南冲思索的模样，在心底沉了半日，最终压女的羞涩，红着脸说：“阿耶，沈家就我一个女儿，您舍得将我送到别人家中受欺负吗？”

“阿月放心，”沈南冲笑，“阿耶只有你一个女儿，自然是那些儿郎我沈家门。”

他曾经想将沈月溪嫁到京城，是顾忌着齐帝，考虑着朝局，如今他在汾东称霸，自然便肆无忌惮了，何况姚将军有三，姚二赘之事，想来也不会反对。

沈南冲的角余光扫到了一直沉默的裴衍洲，心底多少有些可惜，像裴衍洲这样的杀神一看便知不是池中，汾东必然困不住他，沈家终有一日也束不住他——

他的阿月，还是要寻个温和些的。

只是他并未注意到裴衍洲的手一直在刀的刀柄上反复挲，亦在思量着什么。

第二十四章

从汾东到京都并不算远, 只是从汉回汾东再一路追随到京都那便需要不少时日。

汉与汾东隔着几路，裴衍洲原本是打算在三月三上巳节之前赶回汾东的，那支想要赠去的金簪一直被他随带着, 尽他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离开汉——

他了一年的时间才得到张丛行的重用, 手里渐渐有了自己的人，他若在这个时候离开或许会前功尽弃。

裴衍洲并不在意这些, 从他杀了陆续逃到汉已经一年有余，彼时的他还带着少年人的心，迫切地想要再见到沈月溪, 亲历她的及笄之礼，将这一支金簪挂在她门前的枝上，又或许还能假装不经意地经过沈府，与她说上一句话, 听到她糯如桂糕的音……

可惜天不遂人愿, 汉太守张丛行受了挑拨，疑心于他的离去, 在暗中设了埋伏，裴衍洲只一人从埋伏里脱后, 又不得不回了汉。

左无问看着命大的少年, 笑：“郎君要么趁现在杀了张丛行, 或有一线生机，要不然直接将项上人送到张丛行跟前吧，他是不会允许郎君活着离开汉的。”

左无问又, 他只是开玩笑罢了，毕竟实力相差悬殊, 张丛行坐拥整个汉, 裴衍洲能用之人不过千余, 如今摆在裴衍洲面前的是一个死局……

裴衍洲却是认了真，天不怕地不怕的郎君仅仅带了五十人，手执双刀，直汉府，一刀砍了张丛行的项上人。

年轻的郎君就提着人站在汉府的血泊里，一玄衣，看不染了血，然而温的血自他的衣袍上不断滴来，分不清是旁人的还是他的。

左无问来时，以刀为杖屹立着的裴衍洲才缓缓将怀中的金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