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溪怔了怔，她被沈南冲护着养大，从未想到这天之势，前世沈南冲被齐帝遣往河东一去

第十一章

沈南冲眉皱，他沈家何至于穷到除夕之夜还吃不上几荤，莫不是周伯见沈月溪年轻便欺主？他责难地看向候在一边的周伯。

“你怎样？去给卫国公赔礼，还是叫我放了陆续？”沈南冲逗着自己女儿。

许久未见这般多的人，沈月溪一双杏弯成了半月牙。

“阿月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去给卫国公赔罪岂不是辱了我们沈家？”沈月溪小声嘟囔，却是否了沈南冲。

“开个玩笑罢了。我家阿月淑茂质，谁见了不夸一声好，怎会打打杀杀？”沈南冲收敛起方才放肆的笑容，又恢复了沈月溪熟悉的、温文尔雅的模样，“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去吧。”

沈南冲瞧着只吃了一个元宵便放碗的沈月溪，不得不委婉地劝：“阿月，你才十四，你阿耶也才三十有四，现在便行养生之未免为时过早？”

“没有，是我自己知的，若卫国公府当真不肯罢休，我……”沈月溪咬了咬嘴，小脸上净是为难。

沈南冲哈哈大笑了两声，赞：“这才是我沈南冲的女儿！阿月，你要记住，你是我沈南冲的女儿，只要是你觉得自己是对的，便去，莫要怕。别说是将陆续扔牢里，便是把他杀了也无妨。”

了。

沈月溪坐在城隍庙中的观景楼上，朝眺望，便能看到底熙来攘往的人群，灯火是黑片片的一片人。

沈月溪将询问的目光瞧向跟着来的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其中一个僵地笑：“许是洛那边前些日遭了灾，一些人逃难来了这里。”

“不早，防患于未然。”沈月溪浅浅笑，将《九九养息大法》拿递给沈南冲，“这是我默抄的，赠予阿耶。”

城隍庙前万灯明火，人声鼎沸，黯淡了上元之夜的那圆月。

“今年来赏灯的人似乎格外多。”喜枝在她边打量着，“说起来这些日汾东似乎来了不少外乡人？”

到了上元节，好不容易吃上一碗元宵，还被沈月溪说：“元宵不易消化，阿耶年纪大了，不可多吃。”

“阿、阿耶，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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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莫听他胡说，如今太平得很，尤其是我们汾东，有沈太守守着，无人可破。”

沈南冲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瞧了瞧笑容嫣然的女儿，只无奈笑：“今夕元夕，城隍庙前的灯会最是闹，阿月别总是闷在家中，多去看看。”也别净在家折腾什么养生之术了。

“何人在你面前嚼了？”沈南冲剑眉一横，冷冷地看向沈月溪后跟着的几个婢女，吓得众人纷纷摇。

周伯慌忙解释：“娘说，即便是过年也要以养生为主，不可大鱼大，到为止。”

沈南冲坐时，才发现一桌的菜里只有一条清蒸鲤鱼算得上是全荤之菜，自己平日最吃的被片得犹如薄纸，浅浅地铺在青菜之上。

“是呀，我看了王半仙赠予我的那本《九九养息大法》，尤其是像阿耶这般上了岁数的，不可吃太多荤，当以素为主。”沈月溪笑语晏晏，拿起公筷亲自给沈南冲布菜。

经喜枝这般提醒，沈月溪才发现，这一年的上元节确实比以往的人都要多些，莫说上元节多了不少人，腊月舍饭的时候来的人也比往年多一些，还夹杂着外乡音。

三十有四的壮年男默默看了自家女儿一，只得认这个“上了岁数”，且夸：“我的阿月就是会为人着想。”

只是他未曾想到，他休在家，几乎顿顿是青菜豆腐拌小葱，吃得他脸都绿了，休结束后，在众多圆了一圈的同僚里，他清减得格外明显。

另一个侍卫忙帮腔：“河一带的郡县不仅遭了灾，还发了瘟疫，那些个官员还要借机贪墨，哪像我们太守……你打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