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便看到姚掌柜朝着他使劲挤眉。

他顿了一，松开了壮汉，那壮汉一个反，仗着将裴衍洲压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

“打得好——打死这个狗杂——”看台上的人不断叫嚣着。

裴衍洲忍着踢开壮汉的冲动，为了银两，生平第一次向人认输，咬牙切齿：“我认输……”

那位陆郎君脸上的翳看着裴衍洲挨揍有了些许消散，中带了血腥的兴致，听见裴衍洲认输，哈哈大笑起来，反：“打，给我接着打，我要看看这小需得几拳才能打死。”

壮汉打得兴奋，只当自己没有听到裴衍洲认输，丝毫没有停来的意思，裴衍洲只觉得前又红又黑，嘴里鼻里血浸染，几乎淹没了他的呼——

裴衍洲骤然意识到，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想他死！

他猛地瞪开浅如狼的眸，一血吐在壮汉的脸上，一个翻，满是血的他竟还有力气将壮汉反压在地上。

他的拳没有壮汉大，可只一拳打在壮汉的眶上，打得乌珠迸绽来，再一拳去，壮汉呜咽了一声，已是半死不活。

众人有了一瞬的沉默，他们未能料到在这般境地之，裴衍洲还能反败为胜。

姚掌柜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裴厌——”

裴衍洲一手抵在壮汉的脖颈上，叫本就奄奄一息的壮汉动弹不得，凶光毕的眸直直望向那位陆郎君，陆郎君被他看得当了起来。

沉着脸的郎君居临地蔑视着裴衍洲，冷哼：“这双睛着实不讨喜，来人，把这双睛给我挖来！”

第九章

沈家的车在前四个后四个骑卫的护送缓缓驶城西的平安街——周伯听闻沈月溪要去如宴楼这等鱼龙混杂之地，颇为不放心，是给她安排了八个侍卫。

当八匹大齐刷刷地停在如宴楼门前的时候，往来的过客都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得罪了官爷。

只见被八个官爷护着的车停，遮掩的垂帘被撩起，先来的是个圆脸的丫鬟，接着是两个着帷帽的小娘，一个挑，一个小。

林惠兰门不喜帷帽，尤其是冬衣臃，着帷帽多有不便，只是临门的时候，沈月溪是给她了一。

等车的时候，林惠兰险些因为被帷帽模糊了视线而摔倒，还是喜枝扶了她一把，才免了丑，她索也不了，直嚷嚷着：“不了，嬷嬷们又不在，何必拘着自己？”

齐朝男女大防不严，女上街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尤其是远离京都的汾东，民风开放，莫说未成婚的小娘，便是成了亲的夫人也不大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