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程英边。那人在阿眉离开的一瞬更低了，连原本直的脊梁也弯了去。他看了全神贯注救人的阿眉，负气似的又重回了夜中。

一路疾走，回过神来时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何方。那人将之前遮面的发拨开，一张俊逸不凡的脸庞，剑眉星目，脸若削成。除了颊上故意抹的几灰黑，再难同之前那个灰土脸的青年联系起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在冯默风后的杨过。他也不知自己方才为什么逃了，他明明最想见她，可是刚才却又怕真被她认来。这般复杂难明的思绪，搅得他心烦意。

砰的一声，他将心的思绪化为一掌拍在旁的树上。落叶纷纷，断枝残叶粘满，本就凌的发愈发落魄起来。

“嗤~”一声轻笑从上传来，羞怯难堪从杨过的脚底一直窜上心，他几乎想也不想地就朝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逃去。

才走两步，一条藤蔓向生了睛一般，将他的要缠住。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地在上飞舞，平白叫人多了几丝烦躁之。

他拇指藤蔓，双手收向两边一扯，那藤蔓就像纸糊的一样立即断成几节。杨过再不敢转去看，埋就往前奔。

刚抬脚，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听到熟悉的一声叹，那个他曾经怪过却又无比思念的人语气熟稔地：“还在生气？”

明明最平常的一句话，杨过却不禁有些鼻酸。他想大声反驳，说自己才没有那么小气，可是转看见那人在月疑惑的神时，到嘴的话就变成了委屈的一句：“阿，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

无论过去多久，这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刺，总在夜的时候刺得他心疼。他多少次在梦里问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丢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得不对。

阿眉愣住了，她心复杂地伸手想帮他抹去泪，却被杨过躲开了。她经历过的分离太多，早已不觉得这是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记了那么久……

“抱歉。”阿眉温柔地将他发上的落叶摘，把当年秦无生从中手害他误会的事解释了一遍。

杨过听得牙关咬，眶赤红地：“该死，那家伙……我早该猜到那家伙不怀好意！我这就去杀了他！”

想到他因此同阿分离数年，杨过就恨不得将秦无生扒。阿眉拍了拍他的额，语气淡然地：“他如今也不好过，到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杨过见她似乎不愿多说，便将心里的不忿悄悄藏起，打算将来寻到那厮再好好还回去。知当初阿并无抛自己的意思，杨过整个人说不的喜。

“阿，我在城外有间屋，你要去瞧瞧吗？”杨过拉住阿眉的胳膊，眉飞舞地说着这些年的生活。

听着听着，阿眉不由得皱起眉。

“你不是跟着郭靖夫妇去了桃岛吗，怎会一个人到了贺州？”

杨过原本飞扬的神一滞，偷偷瞧了阿眉一，复又笑着：“桃岛不适合我，我便一个人来了。还好我来了，否则又怎么会遇见阿。”

他不愿让阿眉知自己狼狈离开桃岛的事，所以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就转而问起阿眉这些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