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倒是乖巧的叫了声：“老爷。”

纪诚面复杂，摸了摸她的，又看向蒙邱义：“蒙老弟，既然这事已定，快随我上车歇歇吧。”

“不了，我还有事未了，就此别过。他日若我还能有机会过汉，定去拜访纪大哥。”说完，他竟不再看月儿一，杵着包裹严实的屠龙刀一步一步向林中走去。

月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转对纪诚：“老爷，我去去就来。”

“蒙叔叔！”在蒙邱义的影即将被树影淹没时，月儿拉住了他的衣角。蒙邱义转，目光中竟无一丝诧异，反而多了淡淡的笑意，显然是知月儿定会来寻他。

“月儿，你确实很聪明。”蒙邱义幽幽叹气，他不过略加提示，她就知自己是有话想说。这般聪慧，将来定能平安大。

“蒙叔叔，你这样离开，会死的。”月儿看着他，目光清冽仿佛悉他的所有目的。

蒙邱义艰难地蹲，拍拍她的脑袋，柔声，“我让你给别人当丫鬟，你别赌气觉得辱没了你。如今那些贼人天南地北的寻我们，峨眉派真是个好去。灭绝师太虽刚直易怒，却也护短。她收徒极严只怕不会留你，可当个小丫鬟，看在纪大哥的面上，她也不会阻拦。”

“还有……”他忽然郑重地，“你万不可将自己的份说去，刘大人心系天，与那明教中的抗元义士多有来往，若是叫这些名门正派知，只怕会害了你。以后，你便只能靠自己了。”

他恐怕纪诚听到，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千斤重担压在月儿上。月儿乖乖，沉默片刻才哑声：“你……要小心。”

车继续向着蜀地而去，纪晓芙看着绪有些低落的月儿，犹豫片刻开问：“你别难过了，那位大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叫……什么名字。”

月儿顿了顿，想到从前跟自己最久的那个名字，轻轻答：“我叫阿眉，眉目如画的眉。”

第3章

到峨眉山时，已是十一月的尽。在山脚遥望，依稀可见山峰端清雅至极的白，层层叠叠仿佛名家画作。

阿眉抱着包袱，乖巧地跟在纪晓芙后，抬望了耸云的山峰，心中震撼难言。她并非没见过名山大川，可是要自己亲自爬，还真是第一次。

她不知这世上能记得前世的人有多少，可是，能记得前几世的应该不会太多，而她便是其中一个。

似乎每一世，她都没什么父母缘，在很小的时候就到了门大当丫鬟。她的主家有世家大族，有显贵官，吃穿用度无不是极尽奢华。所以，作为丫鬟的阿眉也少遇到这样的力气活。

随着纪家父女往峨眉山上去，阿眉觉自己的脚都在发颤。她从前走的无不是门大心修葺的石板路，哪里见过这阵仗。

松泥泞的山路偶尔掺杂着大小不一的石，蜿蜒向上逐渐陡峭的山势，回一望看不见来路的云雾。

真是远望似仙山，近看是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