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这个，又劝秦宝儿：“你是家中嫡女，又有亲事在议，无谓与旁人去争这个……”

秦宝儿却笑着打断她：“你想到哪里去了？财帛动人心，她选一个妾室，自然要掐尖，还不许我去争个第三么？”

又叹：“你若能同我一，旁人更不会嚼了。”

臧宓见她有志去争那三十两银，不由哭笑不得，只得转与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夫人一，慢慢跟在最后。

也许是今夏尤其些，臧宓才爬不多久，便有些不适，见路边有凉亭，一躲了去。今日来的一众夫人，有的心思在选妾之事上，有的着意于结桓夫人，如臧宓这般心无旁骛的闲人，倒是没两个。

她因不适，坐在凉亭中歇息，未免搅了旁人的兴致，只说上倦怠，并不想上山，这一时边竟落了单。正思虑着歇息片刻，就回山脚孙家的别院去，梯上却涌上一大群人来。

原是桓夫人与孙夫人乘着肩舆，被人抬上来。虽树林里荫凉些，但这般天气抬着人上山，几个抬轿的仆从肩背上早被汗浸透，面颊颈项上豆大的汗珠不住落。

桓夫人见此，又瞥见臧宓独自坐在凉亭中，便叫停肩舆，缓步往凉亭中来。

臧宓见她，少不得起问候寒暄。桓家的人又先行来，摆上坐垫茶，在凉亭四围设纱帐。又有执扇、奉巾帕等十余个婢女侯在外，随时听候差遣。

这般派，旁人在她面前难免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臧宓正觉有些局促，桓夫人却微笑着招呼她坐，又亲切地问她，“可猜得我何故今日要往东山登？”

臧宓听荀夫人透，心自然也有底，但旁人捕风捉影的话，非是从她嘴里亲自说来，哪好当着她胡言语呢，因此只装作不知，笑着摇了摇。

“早晓得一百两银不得臧娘的，我这彩还该往上提一提。”

臧宓观她神，并无法察觉她喜怒，但听这话，桓夫人似乎是怪她躲在这里偷懒的意思，忙笑：“我不适，这才躲着歇息片刻。将门多巾帼，便争也争不过她们的。”

桓夫人嘴角噙着笑，抬手撑着腮，神有些讳莫如，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转与孙夫人慵懒笑：“大天一汗，面颊上的妆就挂不住，孰优孰劣，自然现原形来。桓郎最清芙蓉的人，今日来的这一众女眷，我独独瞧臧娘最。”

臧宓听她这番话，心一沉，又觉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她不该是那般意思，因又怕自己自作多，作联想，反而落人话柄，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孙夫人见臧宓有些愣神，忙打圆场笑：“我亦瞧她十分。原先见刘将军求婚之时，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抱起来，来求无终为他二人证婚。我当时还不大喜那样张扬的派。可前几日赈灾筹款，臧娘心思独蕴，心为人都叫人折服。怪刘将军将她看作珠一样。”

桓夫人见她提起刘镇，终是重重叹气，面有憾：“我原也奇怪，什么样的人能拿鞋底他，他还不计较，也未千方百计到手来。”

臧宓听她二人闲谈，轻描淡写的模样，却是左右着旁人的命运，只觉背后冷汗涔涔而，胃里一阵痉挛，匆忙背过，险些呕吐来。幸而并未吐什么东西，但鬓发间俱是冷汗，面也一片苍白。